第063章：放声大哭的小马

大先生和磬夫人见到是东山等人，都露出了笑意，东山和瑶鸳早就不陌生了，而上次他们因为连香翘家的事情，去过林间别墅家访，对小马也印象深刻。东山三人对大先生夫妇行过礼之后，磬夫人笑道：“没想到你们都认识我们家若海啊！”

小马和瑶鸳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东山说道：“若海和我相识，不过小马和瑶鸳还没见过若海。”

磬夫人脸色微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了一眼大先生，大先生见了妻子的眼神，哪会不知道妻子心中所想，他顿了顿，说道：“大家坐，若海马上就会下来的。”

连若海还是很给大先生面子的，大先生话音刚落，若海就从二楼走下来了，面色如常，只是一只手却一直放在身后，攥得紧紧的。

小马和瑶鸳先是有些发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这位的确太吸引人了，两人都呆呆地看着若海走下楼梯，继而两人的举动就不一样了，小马一直低着头，而瑶鸳还是看着若海，眼神里都是怜惜。

整个现场，只有若海的步伐声回响着，连香紧张地看着东山三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当她无意瞟过一眼老妈时，见到磬夫人微微发抖的模样，她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马上别过脸去，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

连鼎山几度欲言又止，今天是二弟邀请的客人，他不适合说太多的话，不过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又总想着要说点什么，一时间就那么卡在那里。

磬夫人的一只手紧紧抓着大先生，大先生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而后便一直看着东山和若海，他是一家之主，绝对不能慌乱，这种事情迟早都要发生，他很想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若海走近三人，微微一笑，说道：“之前听东山介绍过他的朋友，想必你们就是瑶鸳和小马吧，你们好，我是连若海，是阿香的二哥。”

瑶鸳连忙点头，说道：“你好，我是瑶鸳，是阿香的好朋友。”

小马还是低着头，没有回话。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这时东山笑道：“若海，你今天可有点不够意思啊！”

“哦，我怎么就不够意思了？”

“是你邀请我们来的，都没见你出门来迎迎我们，我没说错吧！”

“我，我很少出门，抱歉！”

“没事，反正我们也没带见面礼，大家就当扯平了，如何？”

“好，下次你们再来，我一定出门去迎接你们。”

“那下次我们也不会忘记带见面礼来了，哈哈！”

“哈哈，大家都坐吧，我家人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这个时候，小马抬起头来，眼中蓄满泪水，就那么看着若海，若海脸上的肌肉渐渐僵硬起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同情，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了。

这时小马做了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动作，他弯下腰来，单膝跪地，将若海紧紧地抱在怀里，突然发声大哭起来。

这一声大哭，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若海剧烈挣扎起来，小马却死命不肯放手，一旁的磬夫人和连香早就是泪眼涟涟，而瑶鸳的眼圈也红了。

连鼎山死死地咬着牙，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解开小马，大先生两眼爆出精光，两只手攥成拳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马。

小马的放声大哭持续了一段时间，若海的动作渐渐地慢下来了，他的脸上和肩膀上都洒满了小马的热泪，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小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之前的气愤和忍耐突然消失于无形。

他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拥抱，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拥抱了。

想着想着，若海的眼圈也红了，他从不在人前落泪，今天也不会，最多最多，只是眼圈红了而已。

东山不知道小马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也被深深触动了，他知道自己要自然一点，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是尽量表现出最自然的状态，因为他知道那样会让若海更舒服。

不过，小马这种最为直接的情感表达，虽然完全没有考虑若海的感觉，但东山知道，这种情真意切的举动，没有人会不感动，这才是真正的自然。

良久，小马的哭声渐停，他松开若海，见若海的脸上都是自己的泪水，连忙用自己的衣袖帮忙擦了擦，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若海。

东山问道：“怎么了？小马”

小马摇了摇头，说道：“山哥，我认错人了，我没忍住，唉！”

若海幽幽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值得你怎么为他哭？”

“是我们村里的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后来他就不愿意出门了，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他，不过，他已经，已经……”

“已经怎么了？”

“他已经死了，在河里被发现了，后来他家都搬走了。”

“噢，怎么死的？”

“我，我不想说。”

“好吧，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你们都有点矮。”

“哈哈，不是有点矮，是很矮，不过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我也，也以为只有蒙公头这样。”

“他叫蒙公头？”

“是的，那是大家从小叫熟的外号。”

“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蒙公头人很好。唉，我有时候会想起他，他不该那样的。”

“他不该自己投河，对吧？”

“啊，不，他不是自己投河的。”

“哦，是吗？那他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肯说？”

“不，我绝对不会说的，你杀了我也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