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心酸老农

“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父亲说，“有时候稍微一做就多了。”

“哎，爸遭罪了。”想着父亲这样的境遇，刘洋心里叹气。

“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别省钱，缺钱了就给我说”，刘洋说出这话，自己都感到多余，父亲的秉性那是知道的，仔细惯了！刘洋每次只要回来就给他几千块钱，三姐因为离家近，回来的勤一些，逢年过节的也会给上几千，两个人加一起一年也有1万多了，可是父亲基本上都原封不动的又交给了三姐，存起来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知道！”，“现在农村啥都有，开着三轮车十来分钟就到集市上了，想吃啥我自己会买的。”

“嗯，我也是这意思，别省了！”父亲年轻的时候遭了那么多罪，年老的时候也没享上什么福，想到这里，刘洋眼睛有些哽咽。

“大哥最近来过电话吗”，刘洋不想再劝父亲，也怕自己太伤感了。

“打，刘鑫过两天不是要考高中了吗？最近往家里电话打得还比较频！”

“就知道关心他儿子！”，刘洋知道父亲和大哥的关系一直不好，刘鑫从两岁的时候被送回老家，一直是父母养大，就这嫂子还责怪父亲偏心，因为刘洋买房时家里出钱了！而他们到现在在上海还没买房！便天天鼓噪着大哥和父亲怄气。

其实刘洋知道，大哥结婚的时候，父母在老屋旁边的宅基地上，给他已经盖了三间chucha房，起了三件平瓦房，一个在当时看来还算现金的烟筒式厨房，那是在大哥前结婚1年就盖好了，在十八年前的农村，绝对是最好的房子了！而且那时候的钱精贵，给大嫂家光订亲，商量事都拉到了两拉车子的礼品，光彩礼钱就给了6600，刘洋记得那时候自己刚上初中，那时候学费才才100元，又买了辆摩托车，记得好像是三铃摩托车，当时花了3600多元。

按照通货膨胀率，当时的1万多元，对比现在的钱，到现在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所以刘洋和大哥、嫂子的关系有些僵硬也是缘于此。

十七年前，农村彩礼加一起达到上万绝对是寥寥无几！想想那时父亲已经50岁了！一个半百身体埋入黄土的年龄，5旬老农，为了儿子娶妻，花光了半生积蓄，这是何等的伟大！，而今大哥夫妻俩又是如何对待父亲，何等凄凉，何等神伤！

“哎，你们过的好就行了。”父亲不希望儿子们中间因为他而生出间隙。

“奥，对了，五娃前几天来电话了，说刘晶下个月就满7岁了，要上小学了，最近要回来一趟把户口签过去”。父亲说着有些伤感，这个孙女，自己到现在总共也就见过两次，满月宴也没让他和母亲过去，全是娘家一手操办的。父亲为此还发过脾气，可是刘光慑于自己的软肋，也没办法反抗。

“哎，你也别想那么多了，爸，该吃吃，该喝喝！”，刘洋说着又想了一下，“你等牙脱落就赶紧换了吧，钱多少你给我说，我出”，想到大哥和刘光估计指望不上，刘洋只能自己扛下去！

“嗯，没事，我在三姐那里还存不少钱呢！”

“那是你和我妈的养老钱，这个谁都不能动！”，刘洋坚定的说，“你用钱就另外给我讲就行了！”，刘洋边说，便从公文包里拿出钱包，抽出来20张100的递给了父亲。

“我有钱，不用，再说你在城里，平日里花销也大”，父亲推辞，“听你妈说你年初刚和朋友合伙开了个琴行，投资也比较大，哪还有闲钱给我。”

“没事，你拿着吧，爸，我还不至于缺这点钱”，刘洋知道父亲心疼自己，其实刘洋目前手上还真不是很宽裕，自己和孙浩合开的琴行，基本上投进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另外抵押宝马车贷了20万，大概前期进货带装修投进去了70多万，占了30%股份，但利润两人五五分成，由于不想让公司发现，股东是用的母亲名字。

刘洋硬是把钱塞给了父亲，不觉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刘洋感觉累了一天的时间了，便安排母亲做了晚饭，吃了后就抓紧睡觉休息，明天上午还得赶回市区，对父亲也又叮嘱了一番，便也准备睡下了，

由于父母家还是老式的瓦房，北屋三间、都没有打隔断；东屋三间割断了其中一间小屋、可以住人，两外两间放些日常杂物；外加一个厨房；北屋从建好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比刘洋的年龄都大，记得母亲说过，是刚生下三姐，她和父亲两个人批砖烧窑找师傅盖的；东屋和厨房是给大哥盖房的时候顺便盖的，而北屋其中一间是用老式家具隔住当作了帘子，相当于隔成了一小间、平时睡觉用，两大间是正堂，靠着帘子放了一张床，床旁边是饭桌，日常吃饭都是在正堂进行的。

记得小时候家里的北屋住着异常拥挤，三兄弟打地铺、挤一张床上睡觉是经常的事，直到后来大家渐渐的外出求学的求学、打工的打工才渐渐宽松了下来，所以这几年春节大家聚集的比较齐的时候，刘洋和妻子孩子回来就住东屋那一小间，二姐和母亲住北屋小间，父亲住在正堂。

而三姐则是当天回自己家，刘光则是回邻村妻子家。而这几年大家聚齐的机会就更少了，更多时候，老屋是空荡荡的，刘洋推开东屋的门，被子被囊都已经换洗过了，母亲知道他回来提前拿出被子还晒了晒，想起春节时妻子孩子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刘洋不由得感慨：

时过境迁，恍然如梦，这一切，似乎都历历在目，又望眼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