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扫墓

林汐的任务完成后，就轮到二师兄了，林汐主动帮忙，包揽了打杂的活计。二师兄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准备今天的晚餐。厨房里二师兄认真干活。厨房外，林爷爷和杨金刀时不时的聊上几句，听不清说什么，就这也让二师兄心里没底。一顿饭做完，二师兄出了一头的汗。饭菜上桌，二师兄不敢动筷子，给林爷爷和杨金刀倒上一杯酒，恭恭敬敬的说：“请您指点。”

林爷爷没什么表情，杨金刀满脸笑意，示意他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尝。林汐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不是她做菜，可是她也莫名的紧张。

杨金刀还是很客气的，大多是夸赞的话，也指点了几句。林爷爷对他的几处败笔，严厉的批评了一顿，让他回去好好练习。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段，大家才放松心情，开始吃饭。自然也就说到了林爷爷的现状。

依照目前的状态，说不去上班不过是一句气话，他要是不去，大师兄可抗不下来，可是去上班，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杨金刀倒是劝了林爷爷很久，反正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说到林汐开的点心铺子，林爷爷还是很得意的，就把点心铺子的事情和杨金刀说了。杨金刀很看重林汐的这份闯劲，他说起了前一段时间去南方学习，看到那边更加开放。很多厨师都自己出来开餐馆，有些有名气的还开了自己的私房菜馆，每天只开几桌，生意却相当好。

这一番的描述，让林爷爷动心了。他做梦都想将林家的厨艺发扬光大，要是能有一家自己的餐馆，这辈子都值了。只是现在林家还没有达到开私房菜馆的能力。杨金刀给林爷爷出了主意，让林汐好好练手艺，去参加一些比赛，争取闯出点名气，这样将来开餐馆才能有客源。

林汐觉得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并没有对不起楚晟，因此她还是想让楚晟去拜祭一下，至少告诉她，自己的儿子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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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有些日子没见到这位院长了，张副院长看见楚晟，只说了一句：“黎老身体不好，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说完也不等楚晟回应，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一个星期之后的休息天，林汐和楚晟坐上开往郊县的公交车，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墓园。林汐带来了一些祭奠的东西，楚晟却是两手空空过来的。林汐知道他心里还有疙瘩，也不去和他计较这些。

林汐很庆幸自己没有强迫楚晟做决定，她不能仗着楚晟对她的爱而去逼迫楚晟做不喜欢的事情。而且谢家的两位老人从没见过楚晟，能对楚晟有多少感情，万一相认之后，彼此生出矛盾，还不如不见。大不了以后自己多照应一点，就当是替楚晟尽孝了。想明白了这一点，林汐也轻松了一些。

看到女儿的墓碑前有祭拜过的痕迹，谢爷爷纳闷：“这是谁来过了？”他们在这座城市里也没什么熟人了。

楚晟来找林汐的时候，就发现林汐的心情特别好，林汐把杨金刀提议开私房菜馆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林汐光彩熠熠的小脸，楚晟暗想，这回自己一定要帮助林汐实现愿望。

一直走到墓园门口，林汐拉住了楚晟，还没等林汐开口，楚晟先说话了：“小溪，那些人和我没有关系。”看样子楚晟已经知道了谢爷爷的身份。

谢爷爷点点头，解释道：“我女儿的忌日快到了，我来看看她。”

林汐也问起了楚晟的事情。前几天，黎晋已经离开了。黎老也没有再来找楚晟，似乎这件事情暂时被搁置了。但是楚晟心里明白，这事肯定没完。

林汐没敢回答，她再次看向楚晟，楚晟依旧一脸冷漠。林汐的心往下一沉。可她不是楚晟，没有权利替楚晟做决定。帮着谢爷爷摆放好了祭品，林汐不再逗留，和谢爷爷说了一声，两人先离开了墓园。

“诶呦！”二师兄疼着叫了一声，捂着被敲的地方不敢回嘴，只是一脸委屈。看得林汐好笑。

等到香都燃尽了，楚晟牵着林汐的手，慢慢往外走。临近出口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汐眼前，林汐停下了脚步，看着颤颤巍巍的老人逐渐向他们靠近。

楚晟看着虔诚的林汐，又看看那座墓碑，只在心里说了一句话：看看，你这儿媳妇多好。

还是杨金刀心善，说：“这样，我如今也能说上点话，到时候有比赛，我给你们弄个邀请函，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去长长见识。”

“你陪我去吗？”楚晟对此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自己的生母他没有印象，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个女人，但是他不敢说，怕林汐责怪他冷血。

对于林汐的提议，楚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约定了时间，打算去看看。林汐没有回他的问题，反问道：“谢爷爷，你是来扫墓的？”

楚晟不明所以，看着林汐。林汐却一步不动，暗想，不会这么巧吧。

听林汐这么说，楚晟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的姐姐永远站在他的身边，他牵起林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说：“谢谢。”

对比后世的墓地，这里显得非常简陋。一座石刻的墓碑上写着女人的名字，这也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了。墓地虽然简陋，但是看得出来是有人常常打理，因为墓碑附近的杂草有清理过的痕迹，楚晟看着墓碑一言不发，面色冷淡。林汐恭敬的鞠躬，双手合十，开始碎碎念。林汐的声音很轻，只有零星几句话随风飘进了楚晟的耳朵里：他已经长大了……他很努力的……你要保佑他……

楚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汐，林汐看了看，是一个位于远郊的地址，问：“这是什么？”

二师兄也很心动，他也不想每天围着包子、馄饨打转，虽然赚到了钱，可是自己的手艺提高没有任何帮助。被杨金刀一鼓劲，二师兄立下宏志：“师妹，你要是开了餐馆，师兄给你当大厨，怎么样？”

林汐的手紧紧的捏住了楚晟的手，楚晟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等他开口，林汐放开了楚晟的手，上前扶住谢爷爷说：“我扶着您，你给我指个方向，我陪你过去。”谢爷爷本不想麻烦林汐，可看着林汐似乎不容置疑的语气，到底没再说什么。楚晟的目光在林汐的手上流连许久，把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跟着两人身后慢慢的走着。

林汐能理解楚晟的想法，她缓和了声音，对楚晟说起了谢家的事情。楚晟耐心的听完了，微微皱眉说：“小溪是要我认下他们？因为他们现在很可怜，需要人照顾。”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了，林爷爷知道这是杨金刀有意提携小辈，让二师兄给杨金刀敬了好几杯酒。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林汐也有了新的目标。

林汐拿着纸条的手一抖，问：“那你打算去看看吗？”

赶回市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正巧经过了楚晟实习的那家医院，在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张副院长。

林汐确实有这个意思，而且她觉得谢家二老和黎老不一样，那对夫妻为人和善，心思纯真，要是能相认，楚晟也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有些东西是林汐无法给予他的。可是看着楚晟的眼神，林汐把话咽了回去，说：“这事你自己决定，我不想勉强你，你觉得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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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我母亲墓地的地址。”楚晟说起这个，一脸平淡。

眼看着离那座墓碑越来越近，林汐回头看了楚晟的目光也有些纠结。楚晟也意识到了什么，脚步放慢，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人一抬头，看见了林汐，也觉得意外：“小林，你怎么在这里？”

话毕，被林爷爷在脑袋上敲了一下：“就你现在的手艺，还想着当大厨，你是要砸了我的招牌吗？”

张副院长这会儿也没空理会楚晟的那些事，他要去处理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

某家医院的院办公室里，汪小玲已经哭成了泪人，边上有两位大姐正在劝慰着汪小玲。离汪小玲不远的地方坐着张志尧，正一脸怒气的看着汪小玲。

张副院长站在门口，就能听见汪小玲抱委屈的声音。就在刚才，他接到了这家医院的院长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事情。

起因就是张志跑到他们医院里来闹了一通，堵着汪小玲，在医院的走廊里数落汪小玲脚踏两只船，嫌贫爱富，水性杨花，总之，什么难听说什么，弄得那些病人都不去看病了，围着他们看热闹。

这件事闹的医院里人尽皆知，影响恶劣，不得已把张副院长叫了过来。

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闹成这样，他脸上也无光。了解了情况之后，张副院长直皱眉，本来还以为是张志尧挑事，如今看来这姑娘也不是好的。张副院长挺直了脊背说：“这事虽然是张志尧同志处理的不妥当，可是事情的缘由在这位汪同志身上，我们也要分清责任。对不对？”这时候他必须帮着张志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