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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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操作显然在我意料之外。
“我本来是不敢说的,显得我心思重。”宿和风笑着给我夹菜,“但是既然是朋友那就没关系了。”
“我非常感谢你提前告诉我,而不是做的时候突然给我这个惊喜。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赞成这样。”
宿和风点点头,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听我说的样子。
“你这种提议,也就是只有Berg一个人在不知道情况进行对话,相当于考验人性。任何情况下,我不赞成考验人性。尤其是这种情况无论结果如何都对你不好。”
“假使Berg禁得住考验,岂不是你成了助攻?这恐怕不是你的本意。我和他过了那么久还是分手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无法弥补的问题是吧?”
“假使Berg禁不住考验,说不定我还会迁怒,对你也没好处。排除了情敌不代表你就有机会了,这种心机本身就会拉低我对你的印象。”
“所以我不赞成你做这种事。你就是去找Berg套话,然后装作气不过告诉我,也比这种套路要好一点。录音或者利用通话实况转播这种事,显得太心机了。能接受这种套路的人本身道德也不会高。”
“这是针对普遍情况的提议。针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完全可以约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坐下来谈谈。”
宿和风摸了摸下巴,“受教了。”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说教癖。”
宿和风笑了,“看出来了,你说很快就会原形毕露也是真的。不过,挺可爱的。”
……这个可爱我不做评价。
宿和风也拍了照,菜品不光摆盘精美,味道也对得起价格,难怪评价不错。
――然后他发了朋友圈。
我是在接到张秋树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的。当然这个电话是我在晚餐后有一段时间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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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树还是老样子,绅士,礼貌,就算有意见不会贸然打扰,会等到估计我和宿和风的约会结束了才打来。
他当然清楚宿和风这是在宣战,但是他有他的原则。
他对人都很礼貌,很少拒绝别人。这也是他身边狂蜂浪蝶总觉得自己有机会的原因。当然我知道这只是他强迫症一样地要求自己礼貌。
我坚信我们两个比起来,他更有病。
这个人私底下矫情,某些方面有强迫症,但同时又相当绅士,举止优雅,言行得当,死要面子。
洁癖是他自己承认的。但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他只是某些方面的强迫症。他只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适当挑剔,所以在家的时候洁癖表现得最严重。
我并不意外他在我之后没有正式交往的对象、更不会带人回家,我意外的是,他还敢想吃回头草这种事。
毕竟他了解我的脾气,在此基础之上还敢想吃回头草,这勇气不一般。联系到他是在医院碰见我之后才动这个心思的这点,我倒是有些佩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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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树打来电话,我接起来他却沉默了。我喂了两声,他才喊了我一声,“阿郁。”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样吧,你付我家庭医生的工资,我工作之外的时间可以随叫随到。不过我只做一个月。”
张秋树沉默了两秒,“你还是一样,小财迷。”
“行了,你就说用不用吧。”
“用。”
我拿上手电筒出门了打车去了,地址靠他微信发给我,附带一个定位和开门密码。
当年我和他同居时是租的房子,五年过去了他换个地方租或者他干脆买房了也是可能的。留恋“共同生活的印记”显然不现实。
我把手电筒放在门口鞋架上,自动找拖鞋进屋。
张秋树坐在轮椅上划过来,我见了他就问:“你轮椅能过门槛?”
“能的。”
我点点头,“马力挺大。”
张秋树把我叫来了,又不太好意思使唤我,犹犹豫豫的。
我挽起袖子,气势像要去打群架,张秋树一哆嗦。
我无奈,“我不家暴。”
张秋树点点头。
我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也谈不上家暴。”
张秋树苦笑,“你不会的。”
“那你还不让开。”
他喵的,九点以后叫我过来打扫卫生还这么多事!
“你从轮椅上下来,自己找地方玩去,我给你擦擦地。”
一个人生活习惯很多地方都是固定的,比如厨房怎么布置,扫除用具放在什么地方。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这虽然是电梯楼,无障碍通道也做得没问题,但他这房是个跃层。张秋树的卧室设置在楼上,而他已经好久没上去楼了,只能在下面睡书房,把他委屈的呦――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