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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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前最后一天班,张秋树已经从那边交接完工作正式离职了。新工作的报道定在春节假期后。
他这几天休息,说来接我下班,结果中午就过来了,准备眼巴巴地盯着我一下午。
之前被观光团送来提供围观机会的那个被摩托车撞了的男人回来了。
“王大夫,我为什么现在腿不疼了,走路还是不对?”
“你走一圈我看看?就从这儿走到治疗室门口,再走回来。”
男人走了一圈,回来看着我,脸红,目光躲闪,跟偷看似的。
我指了指治疗床,“趴着吧。”
我按了按他的臀肌,张秋树在旁边瞪着我俩。
“异常运动姿势导致臀肌存在单侧过度紧张的问题,我给你打个筋膜枪吧。”
张秋树坐着我喜欢的那个带轮的椅子划过来,把椅子让给我,自己坐在治疗床上空着的那边,继续盯着我。
我怀疑要不是这个患者还在这儿,他都想跟我计较一下我摸人家屁股的问题了。
我瞄了一眼他的病历卡,开口道:“程封啊,你是不是对疼痛的耐受比较低?”
程封红着脸看我,“没,没有吧。”
“那就好。我怕你打个筋膜枪会叫得跟挨揍了一样。”
结果他不是叫得像挨揍一样,而是隐忍地哼唧,哼唧得像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似的。
张秋树很刻意地叹了口气,程封红着脸咬住了手背。
我安慰程封,“没事没事,你只是身体比较敏感。”然后瞟了眼张秋树,“他只是心理比较敏感,你不用理他。”
程封尴尬得快哭了。
张秋树真是难得不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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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筋膜枪,我带着程封在治疗大厅里走了一圈,纠正一下他的走路姿势。
“慢不要紧,不许歪。正常走,不要代偿。”
程封苦着脸,“我也不知道什么代偿啊。”
我费劲巴力地给他开了检测步态的仪器,让他自己看着哪里不协调。理论上一面大镜子就能搞定,但是科里没有这种布置。
程封在跑步机上慢慢走,我在电脑操作步态检测系统。张秋树不情不愿地站在跑步机边上,举着设备做辅助。
――虽然他脸上写着不情愿,其实隐晦地高兴我“不把他当外人”地使唤他,尤其是在程封面前。这家伙意外地喜欢假想敌。
程封纠正了好一会儿步态,才从我念念叨叨的关于步幅、步频、屈膝角度等词汇中解脱出来。
“以后好好走路。”我用类似于“出狱后好好做人”的语气跟程封讲。
程封被我逗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上次就有注意到这位的性格不太符合普罗大众对男性的认识。他说话的腔调软绵绵的,还有点“娘”。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个繁华大都市里大多是思想更开放的年轻人,应该不会因为他的不同而产生偏见。
“我哪样了?”
程封摇了摇头,“好啦,我走了,有事再来找你。”
我补充道:“当然最好是健健康康的不用回来找我。”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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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树在旁虎视眈眈,我都怕他把程封吓到。
他还不知道除了那些试探着约我的人之外,之前还有过当面告白的Joel。甚至Poe最初跟我搭话的时候还自荐枕席。
在此之前他知道的假想敌就只有一个宿和风。
程封走了,我这边暂时没有在等我的患者。本来就是快元旦了,谁没事非得赶着这两天往医院跑呢。
张秋树霸占着小沙发,肘拄在扶手上托着腮看着我。
我坐到他旁边去,两个大男人挤在单人沙发里,他这回满意了。
张秋树以前作为患者来,并不引人注意。他这样跟着我在科里逛,就很显眼了。陈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办公桌,我总觉得她是在掂量哪本可以用来砸我。
一到四点,陈姐就开始撵我,“走走走,你们两个赶紧走,剩下的我们收拾就行了。”
张秋树礼貌道谢,拉着我就要走。
“你等等我换衣服啊!”
张秋树看了一秒我深蓝的工作服,开恩道:“去吧去吧。”
我去换衣服,听见陈姐幽幽地说:“这狗粮J得慌。”
我换完衣服出来,陈姐看着我:“你男人很会嘛。”
“怎么,他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