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不够
“可能出现腿痛,坐骨神经痛,下腹部或大腿前内侧痛,间歇性跛行,病程长的患者小腿、足背、足底外侧麻木,患肢发凉……”
“停停停!”张秋树及时叫停,然而阿郁还是接着背完了这段话:
“甚至下肢无力或瘫痪、括约肌及性功能障碍。”
张秋树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但你犯病了。”
张秋树欲哭无泪:“这是不可避免的。”
阿郁板着脸威胁:“你可以尽可能减少复发,但你并没有为此做出足够努力。”
张秋树听着阿郁突然切换成书面语的话就知道他生气了。
“阿郁……”
阿郁不理他。
“阿郁……”
阿郁看着他不回答。
“阿郁~”
阿郁捏着张秋树的脸问:“什么事?”
“要喝水。”
阿郁不知道从哪搞了个奶瓶,奶嘴塞张秋树嘴里,“来吧。”
张秋树怨念地看着阿郁,“你还不如嘴对嘴喂给我。”
“那你想的有点多。”阿郁摸了摸张秋树的头,“睡吧,梦里啥都有。”
张秋树把奶瓶放一边,去抓阿郁的手。阿郁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挨着他躺下,抱住他的身体。
“两三天就会好。”张秋树安慰着他。
阿郁突然坐起来,吓了张秋树一跳。他俯身亲吻了张秋树的额头、眼睛、脸颊、耳朵、嘴唇。他的唇干燥柔软,一触即分,连续落下不带情欲色彩的亲吻。
张秋树抬手搂住阿郁的肩膀,轻声哄他:“不要难过了。”
“谁难过了。”阿郁嘴硬道,“你躺在床上等我照顾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你就算下肢瘫痪了,我也乐意照顾你。”
张秋树哭笑不得,“你这狠话都放了多少次了。”
2
“骨汤拉面?”张秋树调侃了一句,“搞医的也来以形补形?”
阿郁抬眼扫过去:“主要是为了好吃。当然你要是喜欢清汤挂面,我也没意见。”
张秋树干笑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辅助支具。
“吃吧吃吧,不用那么大压力,毕竟你也知道我那一套都是吓你的。”阿郁本来就坐在张秋树旁边,这会儿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本来体质就不太好,饿瘦了事小,万一体质更弱了经常生病就糟糕了。”
张秋树品了品他这话,“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哄小孩儿呢?”
阿郁点点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他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筷子尖,挑起一绺面条吹了吹,“你这样病着我做什么都觉得无所适从,很难受。”
张秋树伸手搭上阿郁的手腕,“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阿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张秋树自知讲了一句废话,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吃完饭,张秋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阿郁刷锅洗碗,阿郁撵他回去躺着。
张秋树挪到沙发上去坐着,小声抱怨:“不好上楼梯。”
“行吧,等我一下下,我马上就洗好了。”
张秋树突然想起了上次那个关于东北大汉不讲东北话的吐槽,调侃着问阿郁:“用你家乡话讲应该怎么说?”
阿郁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从小上学要求讲普通话,实际上我这个年纪的懂的地方话就不多了,”
“东北话的奥义主要在于语气和语境,方言词汇我也没怎么听过,只知道最日常的。更何况我家那边,除了满族,三代以内必定不是本地人。也就是说实际上在特殊的方言词汇方面特别丰富。”
张秋树来了兴致,“那比如刚才那句话,等你一下,马上就好,用你家乡话怎么说?”
阿郁一秒切换:“你等会儿,马上就完事儿了。”顿了顿又说:“也可以说马上就整完了。”
张秋树挠了挠下巴,“虽然听得懂,但还真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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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楼吧?”阿郁擦干手上的水从厨房走出来,对张秋树展开手臂做了个抱抱的动作。
张秋树没动,“你要是用家乡话叫我,应该喊什么?”
阿郁突然笑了,目光温柔地看向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的张秋树,用很轻的声音喊他:“媳妇儿。”
张秋树莫名觉得心肝一颤,像是被击中了一般,仿佛有只手握住了他的心,明明能掌握他的生死,却只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他红了脸,突然觉得这老夫老夫的关系也能让他害羞到不好看阿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