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院后的一个月里,每周回医院去见一次阿郁,被“检查作业”,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因为之前制动,被交代了要做肌力练习,每次阿郁都要检查练习的进度。
然后阿郁得出了结论:“你说你这就达到你原本的程度了?这也太弱了。回去接着练,不过不用来医院了,下次见你再检查作业。”
我:“……”
“锻炼身体是有好处的。”阿郁补充说明,“运动后的疲惫或许也能稍微改善一下心情呢。”
我咬了咬嘴唇,小声问了一句:“哥,有个事问你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完全没有性欲了吗?这么说可能有点直接,我也不好意思问医生,大概就是这半年我都完全不想……这不符合我的规律。”
顿了一下,我说出了一点猜测:“这是病情影响的吗?还是……以前做多了?”
阿郁笑了起来,笑得仿佛恶作剧成功似的:“吃药的时候就会进入贤者时间,基本上都这样。不是什么明确存在的副作用,毕竟不是真的影响生理机能,就只是心里不想而已,所以并不会被明确列出来。”
我的脸烫了起来,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问出来这种问题我也很不好意思的啊!
为什么哥他那么坦荡啊!学医的都这么牲口吗!他说得过于一本正经,就好像在阐述一个学术问题,只要专注于问题本身,并不需要多想什么。感觉就跟他回答我“扒拉”怎么解释的时候一样语气啊。
阿郁揉了揉我的头发,“头发长了,去剪剪吧,就算想留起来也要修个型啊。你头发好茂盛啊,真令人羡慕。”
我也笑了起来,“学医使人脱发?”
阿郁笑着点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讲:“没错。当年我的老师四十多岁就已经成了毛发稀疏的可怜人,老师可是位女士啊,也不能像某位男老师那样用剃秃子来自暴自弃地解决问题。”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郁歪了歪头,“开心起来了吗?好像精神状态也好点了呢。回去好好吃饭啊,就算以后不用来复诊了,也可以有空聚一聚啊。”
我觉得他像是在哄小孩儿,他也确实有时候会叫我小孩儿。
如果陪伴我长大的哥哥是他就好了。
8
我复诊回来,严朝陵他们还没下课。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茫然有点好奇地打量了别人的书桌。
钱逸的零食,唐鸿希的闲书,严朝陵桌面整洁还摆着一小盆仙人球,每个人的地方都有着鲜明的特点。
严朝陵帮我搬寝室的时候,也帮我还原了我的桌面摆设。我的陶瓷储钱罐,我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甚至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本都保持了顺序,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那些护肤品了,自从生病之后懒了不少,大有一种脸都不要了的自暴自弃。
我在刷着外卖考虑午饭的时候,严朝陵他们回来了。严朝陵和钱逸各自抱着叠成摞的快递箱子,然后统一放在门口的地上开始拆。
东一个菜板,西一个电磁炉,这边搞出一口锅,那边拆出来一个小饭煲,过分丰富。
唐鸿希没跟他们一起回来,我问了一句:“唐鸿希呢?”
钱逸嘿嘿笑,“老三买菜去了。”
他们在我来之前就按照比较传统的“以年龄为标准”的方法,排了老大老二老三。而我来的时候直接成了“小四”。
“你们这是要自己开火做饭?”
钱逸跟抢答似的,一连串交代了:“嘿,老大说想自己做饭,我们两个觉得这东西买回来肯定最后会变成整个寝室的共同财产,这肯定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承担不是?我们就琢磨着一起搞了。”
严朝陵拍了他一把,“就你话多。”
钱逸躲得离严朝陵远一点了,才接着说:“老三说了,我们几个吃什么都行,老大肯定是专门给小四准备的,想给小四做饭。”
严朝陵瞪他。
我笑了起来,跟钱逸说:“你和唐鸿希,你们两个好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我岔开了话题,不敢多想严朝陵对我的好。
钱逸摆摆手,“说什么呢,叫二哥三哥。”
严朝陵哼了一声,“就你好意思。”
钱逸嬉笑回应:“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9
唐鸿希何止是买菜。
他回来的时候还提着米面油粮,能有二三十斤的东西,大步流星,举重若轻――可能他真的觉得轻,只是我没力气才觉得挺重。
我转身看向他问:“三哥回来了?”
唐鸿希放下东西推了推眼镜,“这又什么梗?钱小逸又说什么蠢话了?”
我也不是很敢在明白人面前造次,遂痛快地点了点头,“他说让我叫二哥三哥。”
“他大概是皮痒了,严朝陵应该教训过了。”唐鸿希用家长收拾皮孩子的口气总结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逸在那边插嘴:“小四说你是不高兴。”
唐鸿希反问:“那你是没头脑?”
严朝陵也跟着笑了起来。
唐鸿希扒拉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问:“晚上准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