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7
当时严朝陵挺身而出,代表他一个寝室表示可以接纳我,在我住院的时候帮我搬了寝室。现在想来,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唐鸿希的推动。
他们不知道书记和导员那边找我谈了多少次,这些成年人口中的息事宁人特别恶心,说到底还是用“权威”的姿态来压迫。
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找后账也很麻烦。当时的我没有底气――十九岁,没有能为我出头的家长,没有社会地位和人脉,没有钱,还得在他们手底下度日。
当然,如果还有下次,我肯定要跟阿郁告状的。我现在多了一些底气,觉得轻松了不少。拥有抵御风险的能力果然能让人减轻压力。
18
我该怎么形容呢?
就算我想息事宁人,也架不住有人作死。
我的前室友们大概是因为被记了过而对我有些怨念。我不知道那个贴子跟他们有没有关系,但他们还一如既往地在班里传我的谣言。
男人婆婆妈妈起来照样战斗力惊人,听得钱逸又气又急,可严朝陵一露出要上去打人的苗头他就怂了,赶紧帮着唐鸿希拦着严朝陵。
我没想到我去医院复诊的时候,严朝陵真跟他们打了起来。
说打起来有些不恰当,据唐鸿希转述,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严朝陵人高马大,拎着嘴最臭的那个人的领子提到面前,骂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对面当时就怂了。
之后的事是钱逸抢着跟我讲的――同样高大有力但向来一派斯文的唐鸿希推了推眼镜,以一句“你们做过什么自己没数吗?”为开头,接着开始给人背法条,分析他们的罪名。
唐鸿希当然不是专业的,别管说的对不对,人家是有备而来,掷地有声,马上镇住了场。
严朝陵动手的时候对方还一副“虽然我们怕你,但是我们没错”的态度。等唐鸿希一开口,才是彻底消停了。
“之后呢?”
钱逸摇了摇头,“导员找,书记请,他们没让我去,我就不知道了。嗨呀,小四,不是二哥不疼你,是二哥反应没他们两个快。”
“没事,”我笑了下,然后看向那两位,“谢谢。谢谢你们。”
唐鸿希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严朝陵努力板起脸,“以后受了委屈要说。不是他们说闲话,我都不知道……”
我笑了起来,“哎,都过去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如今都有人表达出了保护我的意愿。我已经不是那么孤立无援了。
唐鸿希托着下巴看过来,“今晚吃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不像他一贯的风格,更像是钱逸会说的。
我借着机会岔开话题,对严朝陵的意思不敢多想,连忙问唐鸿希:“我点你做吗?”
唐鸿希点了下头,“也可以。”
我又看向严朝陵,“你们怎么都会做饭?”
严朝陵挠头,“这有啥的。”
我又想起了阿郁的厨艺,遂问他:“你们东北男人共同特征是会做饭吗?”
钱逸在那边来了一句:“东北男人的共同特征难道不是怕老婆?”
唐鸿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朝陵干咳一声,“怎么能说是怕……嗯,也不能以偏概全。”
19
东北男人怕不怕老婆我不知道,毕竟我认识的有伴侣的就那么一个。不过阿郁可真宠Berg啊。
其实无论是什么群体,核心还是看人,哪里都有很好的人,也哪里都有垃圾。
“就算我的运气都用来遇见这些对我好的人,也是值得的。”我坐在旁边边看着唐鸿希做饭边想着。
没错,因为一句玩笑话,唐鸿希下厨了。
这家伙动作慢条斯理,不像严朝陵那样动作利落雷厉风行,倒也算熟练流畅。
严朝陵拉拉我的袖子,“别想太多,放轻松,有我们呢。”
我点点头,“导员那边要是为难你们,也要跟我说,我有办法。”
严朝陵拖过来椅子做到我旁边,“你有什么办法?”
“最近认识了新朋友,能帮我找律师解决。”
严朝陵突然严肃起来:“什么样的朋友?帮你有什么目的?”
我哭笑不得,“那你帮我有什么目的?”
严朝陵:“我……”
我就知道他会卡住。
“这不一样,大家都是同学……”
“没什么不一样。”我打断了他,“你觉得别人有目的,自己没有目的,那就不能是我和我的新朋友比较投缘,人家愿意帮我吗?”
严朝陵顿了顿,“我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