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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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群里约了阿郁他们周末来我家,想学阿郁那样准备火锅又不像他那样擅长自己炖汤底,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底料。
气氛是主要的,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我不会做饭的。
邓哥和宿哥到的早一些,我还在做打扫卫生的收尾。家务不是我的长项,但这种小事应该也没有“不会”的说法吧。如果有,那就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邓哥和宿哥也不是擅长家务的人,但都挽起袖子帮忙打扰了起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你们第一次来,我没什么好招待的也就罢了,还让你们跟我一起干活……”
邓友摆摆手,“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们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礼物,是挺漂亮的一束花,可我也没个花瓶插起来。
邓友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回头你随便找个塑料瓶子剪开用就行了。”
“我晚上想带回宿舍去。”
“行啊。”
“又怕天冷冻伤了它。”
邓友被气乐了,“你怎么顾虑这么多呢。”
我摸了摸脖子,“是啊。”
“晚上开车送你回去。”
邓友刚说完,就看见宿和风幽怨地望过来:“晚上的时间不该是我的吗?”
我看看邓友,又看看宿和风,眨巴眨巴眼睛。
邓友赶紧说:“别听他的,哥送你回去。”
在宿和风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想了想,还是找我哥和哥夫带我回去吧。”
37
阿郁问起我的情况,我忍不住提了严朝陵。虽然嘴上说人家是直男,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我能感觉到,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低到尘埃里配不上他,有时候又觉得他也会喜欢我、未来可期。
这种情绪的变化大抵也是病情的一部分,虽然整体上自己是平静的,但阶段性的变化依旧在,时而低落,时而亢奋。
我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故而有勇气透露那么一点心意,承认对严朝陵的觊觎。
我记不起来自己没生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是否突然性情大变。我甚至觉得就算是我被魂穿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晚上哥哥哥夫送我回去的时候,我还是抱上了那束花,用保温袋罩起来拿着。
哥夫开车,我和哥坐在后面,他用手捏着我肩胛骨外的皮,声称能徒手测皮脂厚度。捏完了又用虎口卡住我的肩胛骨下角,“你这翼状肩胛什么时候能练回去?”
我愣愣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
“问你呀。”阿郁摸了摸下巴,“你该不会没在锻炼吧?”
我有点心虚:“最近刚考完试,之前忙着复习嘛。”
阿郁颇为勉强地点点头,“行吧,算暂时饶过你。回去记得好好锻炼。”
我问他:“这回不叮嘱好好吃饭了?”
阿郁回答:“你的皮脂厚度告诉我你最近有好好吃饭。”
果然术业有专攻。
Berg开了一会儿车,不甘心我们在后面聊天不带他,主动问起来:“Poe,有掰弯直男的魄力吗?”
我犹豫了一下,给出既坦诚又似是而非的答案:“偶尔有。”
我不知道Berg能不能理解我的回答,他绕过了这个问题接着说:“这种事,不可强求,又不能不求。”
这话说得玄乎,我第一次听他这样讲话,倒是隐约有点像阿郁。大概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吧。
我点了点头,想起来他应该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爱情不是必需品,也不能救命。能收获意外的甜蜜固然是好事,如果得不到也要记得善待自己,对自己负责。”阿郁说起话来像个家长。
不过这种话,应该没有哪个家长会说吧?
38
就像我们约好的那样,严朝陵来校门口接我。我把花束塞进他怀里,“帮我拿一下,不过要轻点。”
花束被我用保温袋包得严实,两个保温袋裁开又拼在一起粘起来,好不容易才包好了。严朝陵当然看不见我这个包裹的内容,只能按我的要求帮我捧着。
严朝陵长得高,腿也长,配合着我的速度慢悠悠地一起走倒有种走路上晃的感觉。
“小意你可算回来了,老二和老三去图书馆了,就我一个人在寝室,没啥意思。”
我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八点,离图书馆闭馆还早。“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严朝陵回答:“说好的等你嘛。”
我逗他:“背着我偷偷学习也没事。”
“嗨,那你得说老二,他才是背着大家偷偷学习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