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5
我到家的时候严朝陵已经做好了饭。
严朝陵问：“走那么急，买什么去了？”
“好东西，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严朝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他不是耽美小说里精虫上脑人形自动按摩棒，什么都能往床上想。
前几年出于好奇而看了不少小说――不得不承认女性真是情感细腻、想象力丰富的生物。而这样一群人里，不乏脑子里有着丰富的黄色废料的一部分。
在这些富于黄色废料的创作之中，有人追求画面的美感，有人追求情感的甜蜜，有人追求感官刺激，有人喜欢dirtytalk，有人想看背德羞耻，有人偏爱花样出奇……人的追求丰富而有趣，这也算是种见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唐鸿希给的教程，是真的客观详尽又不讲究美感或者刺激。如果不是我确定这个文档来自唐鸿希，我甚至觉得这种措辞方式应该来自一个学医出身的，比如阿郁。然而事实正相反，阿郁骨子里偏爱文人的浪漫。
其实很好理解唐鸿希的思路――给人讲这种事多少还是带些暧昧的。他特意措辞生硬刻板些，以示清白。
如果我和严朝陵是十八禁耽美漫画的主角就好了。就是那种，无论怎么作都能神奇地走向HE的漫画。
现实生活真是太难了啊。
86
甜食总能令人快乐些，可惜不能当饭也不能当菜。雪衣豆沙炸出来是个白白胖胖的团子，煞是可爱。在阿郁那里吃到以前，我都不知道还有这道菜。
严朝陵没再问起我去买了什么，而是和我讨论下午准备做什么。
老实说如果是一个人，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打发时间。而严朝陵在，就忍不住想找点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儿。
然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好像没什么能一起做的，我的日常生活实在乏善可陈，连个说得上是爱好的活动都想不出来。
青天白日的，我总不能邀请严朝陵一起体验一下我刚买的东西吧？
严朝陵大概还记得克制地追求纯洁的爱情这种念头吧。相比之下我的经历正相反，在我还没有“性取向”这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性生活了，对比之下总觉得过去的自己还真是鲁莽到令自己后悔的程度啊。
可以说还是要感谢唐鸿希替我铺的路，这些往事严朝陵不会去打探，也不会刻意去想，只要我不提就好了。
或许是因为我溜号得太久，也可能是严朝陵早就有打算。在我半天都想不出下午去做什么的前提下，严朝陵干咳了一声唤回我的注意力，主动提议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无家可归。外公外婆去世后我一个人搬回这边的房子，倒觉得自在了不少。生病之后更是不想出门了。
和严朝陵一起的话，应该算是约会吧。这么想就愿意去了。
87
过年前后容易在老家见到老同学，这是经典定律。
在我想不起全名的高中同学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咱俩不熟。”我努力从记忆深处挖出种种细节，也就只有对方姓陈这一点印象。
真是太尴尬了，我不光叫不上对方的名字，甚至整个高中阶段就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偏偏她热情得像是跟我很熟一样，还问我怎么同学聚会都没见到我，并邀请我去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
“就在后天，具体的时间地点群里发了公告的。好久都没见到了，同学们也挺想你的，一定要去啊。”
我真心觉得，陈同学就这么自顾自地代表了“同学们”还是过于武断了。在敷衍过去和坦率地拒绝之间左右摇摆了一下，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处理，陈同学接着说：“好不容易见到了，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啊。”
我叹了口气，在明知道加完好友对方也要死在列表里的情况下，我选择省省虚以委蛇的力气。“不好意思，我对高中阶段没有一点留恋，也不想跟你们联系，同学聚会更不会去。”
说完，我在陈同学惊讶的目光中，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抓着严朝陵的手快步走开了。
严朝陵问我：“这样好吗？”
“对外营业太累了。我要是加了她，就等于给自己加了很多次的后续的对外营业。我听过太多劝人和气的话了，但那都是虚的。学生中莫名其妙的鄙视链一直存在，而我就是这条鄙视链里垫底的。我讨厌他们，一个都不想再看见。”
等我们走远了，严朝陵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乖，不难过。”
我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烦，明明当年就互相不待见，现在何必再硬往一起凑。”
严朝陵跟着揣摩了一下，“大概是长大之后觉得从前做的事忒像小孩儿，忒幼稚，所以想假装如今是成熟的大人了，应该不计前嫌，所以大家聚起来开发新的鄙视链外加商业互吹？”
“他们心里怎么想不好说，反正我不是能不计前嫌的人。”说到这，我怀着好奇问严朝陵：“你想念高中时代吗？”
严朝陵：“谈不上想念，倒也不讨厌。也有几个朋友回去的时候会见一见。”
我点了点头，“我都没有，没有朋友，对人际关系也不上心，还总上课睡觉。休息日也不上补习班，就出去鬼混。偶尔还请病假早退。”
严朝陵哭笑不得，“那你能考上X大也是不容易了。”
“这不是有保护本地考生的优势吗？”
严朝陵叹气，“其实小意还是挺厉害的，这种情况下也没把学习扔下。”
我对了对手指，侧头瞥了他一眼，“你少夸我，我都要飘了。”
严朝陵笑得爽朗，带着阳光感，“小意是真的很厉害。”
我笑了起来，“好了，我们要去哪？”
严朝陵想了想，试着问：“咱俩去打台球？”
“我不会啊。”
“想学吗？”严朝陵侧头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嗯，也可以。”
严朝陵摸了摸下巴，“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啊。那咱们去打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