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拥抱
“我不是嫌你烦,我当时没控制住情绪。我明明是怕你嫌我懒,嫌我什么都不会,嫌我不做家务,但我怕我说出来你就应了,我不敢讲出来……”
严朝陵心疼地抱住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怎么会呢,是我自己乐意宠着你的。”
“我、我也想帮你一起做,但我一会到家就觉得好累。”孙锐意抓着严朝陵的手不放,“是我不好,我错了。”
孙锐意生活中确实不是一个“过日子人”,但严朝陵是。他乐意疼着哄着,孙锐意也知道这种“乐意”是有限度的。他舍不得这个人,却也不想改变生活态度。
张秋树在一边听着,回忆起来从前,捏了捏阿郁的手,小声在他耳边问:“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嫌弃我?”
阿郁眼珠一转,用眼角瞥他,“嫌弃你什么?”
“嫌我矫情事多?”
“嫌,特别嫌。做个爱还要我灌肠。我真想跟你讲道理,除非是强忍便意马上就要出来呢时候,否则就算有排泄物,它也在乙状结肠。直肠是无辜的,它不受这个气。”阿郁没压低声音,此话一出就连严朝陵和孙锐意都看了过来。
张秋树:“那只是一开始,后来我也没……好了,不开车了。他们两个还没解决问题呢。”
严朝陵摸了摸孙锐意的头,“别想太多,咱俩跟日常讲对口相声的比不来。”
“嗯咳,”阿郁干咳一声,“来说你们的事,小严跟我说他乐意照顾你,但是你体质不好,他不想看你那样没精神,希望你能多运动一下。”
孙锐意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会的。”
张秋树把话接了过去:“你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可信度了。阿郁给你开过多少运动处方,你执行了几天?”
严朝陵一脸严肃地看向阿郁:“我就知道在这件事上您和我肯定想到一块儿去了。小意听您的,就算克服不了惰性,至少态度上也愿意听您的。我想请您做个见证,以后我监督他运动,他不能像这样跟我闹别扭。”
阿郁在孙锐意心里,那就是正经的兄长,甚至有种长兄如父,犯错误在他面前怕挨骂的心理。严朝陵把阿郁抬出来压他,他也只能憋憋屈屈地认栽。
张秋树突然开口:“小严,不然你跟阿郁学,用一周保持运动达到几天才能做爱来督促他。”
孙锐意先是同情地看着张秋树,接着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自己挖坑,遂换成凶巴巴地瞪他。
这种奶凶奶凶的小孩儿张秋树是不放在眼里的。孙锐意瞪他,他泰然自若,就当看不见。
严朝陵觉得张秋树这个提议可行,遂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我会和小意好好商量一下的。”接着看向阿郁,“哥能把给小意定的运动计划也发给我一份吗?”
孙锐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下意识跑来找阿郁。
阿郁叮嘱严朝陵:“既然做了决定,约好了要达到目标才能做,就一定要管住自己,不要心软。你一心软,他下次还是要耍赖的。”
孙锐意也说不清楚,事情怎么从自己和严朝陵吵架转向严朝陵监督自己运动了。吵得说不清道不明的架被抛在脑后,阿郁和严朝陵达成共识要监督小孩儿好好锻炼身体,定期汇报近况。
孙锐意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哥,我以为严朝陵会是你弟夫,我还是你唯一的弟弟。”
阿郁配合点头:“可后来发现你不是了,小严也是我弟弟。”
张秋树惊讶:“你不说点假话哄哄小孩?”
阿郁摇头,“我得表明态度,两个都是我弟弟,我不会因为先认识哪个而偏袒,也不会因为后认识哪个而不好意思骂他。我会一视同仁地对待。”
5
晚上九点多,张秋树开车送两个小朋友回家。阿郁坐在副驾驶陪同,一路都在打哈欠。
孙锐意问:“哥很困的样子,没休息好吗?”
张秋树:“他晕车。”
“晕车?”
“有时候晕车困,有时候晕车反胃,有时候又困又反胃。”张秋树做了一下总结。
阿郁把头靠在玻璃上,靠着玻璃带来的凉意唤醒自己。张秋树说他:“你别乱靠,一会颠一下又该撞到头了。”
阿郁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你又不能给我靠。”
张秋树回答:“你忍一忍,回家给你靠。”
阿郁又打了个哈欠,捂嘴的动作秀秀气气。“我觉得你可能在开车。”
开着车还不忘开车的张某人:“……”
孙锐意把头靠在严朝陵肩上:“狗粮好吃吗?”
严朝陵真诚地感慨:“还挺香甜。”
严朝陵:“我有些懂老三以前说的有没有对象都不妨碍吃狗粮了。”
孙锐意跟着点头,“其实我一直都很理解。”
6
张秋树把他们送到小区外,调头回去。孙锐意挽着严朝陵的胳膊往家走。
“小意。”
“嗯?”
“我的跟你说个事。”严朝陵憨憨挠头,“我爱你,所以见不得你不珍惜自己。我这个人挺小气的,也见不得你不珍惜我珍惜你的心情。”
“我得跟你说明白,我认定你了,你现在就算不太乐意,也没得后悔了。你可以不做家务,这些都没关系。以后咱家有钱了可以买扫地机器人、洗碗机等等的,也没太多需要做的家务。大扫除还能雇人来做。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也没觉得照顾家里多麻烦。我就是担心你。”
孙锐意侧头,借着路灯看他。严朝陵依旧保持着一张正直的好人脸,却说着有些强势的话。
孙锐意转身抱住严朝陵,把脸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