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袭
小楼和庄衍二人年龄相仿又志趣相投,一见如故,熟络后这几天整日混在一起谈天说地。那庄衍游历很广,见识丰富博古通今,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一样,小楼但凡和他请教他知无不言,小楼这几天真是大开了眼界,和他相见恨晚。更难得的是庄衍这样游历过江湖之人却还能保持着赤子之心,对人毫不设防,心思澄澈。唯一不足就是他这人有些色,不过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他这位“舍妹”特别感兴趣,时常动手动脚,叫浅浅的少女也不十分抗拒,而一旦对方动作太过分或过了界限,便是一个耳光上去,看得小楼惊叹不已。
两人互相交流道术心得,都有所收获,小楼尤其对那五行遁法特别感兴趣,每天陪同师姐练功之余,便跟着庄衍研习那土遁之术。那庄衍将小楼当做知己,也有一小半是因为对金宝极为喜欢,爱屋及乌,也不藏私,将本门秘术传授给他。小楼刚窥到门径便感到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简直废寝忘食。
这天饭后,两人在一块喝茶,小楼说:“咱们在这住了这几天,夜里都是平安无事,你平时除妖难道就是这样傻等么?如果妖怪最终不来,我们这饭食茶水白赚的倒也有些亏心。”
庄衍说道:“叶兄你有所不知。我近来闲暇时仔细观察这宅子附近风水,发现这宅子阴气深重,周边风水也十分不吉利,这里建宅之时原本应是块风水宝地,也许是有仇人后来故意暗中更改了风水。
依我看吴家今年必定有血光之灾,只是近来有我在这镇守妖物不敢出来造次。但是今日正是七月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极盛,我估摸到时候会有厉害的对头出来。所以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兄妹二人擅长捉鬼,其次为捉妖,鬼魂通常是受到厉害的妖物驱使,妖魔又是一家,只怕今天要有厉害的魔头出世,我兄妹恐怕奈何不得,到时二位能帮手真是再好不过。”
小楼说:“我师姐功力高深,要是打起来必定能保你们平安。只是最近我和这吴县令谈起这妖怪的事情,感觉他吞吞吐吐,只是说前些日子有鬼怪在宅子里勾人魂魄,夜里经常有鬼哭等等,之前换了几拨捉妖方士都非死即伤。只是他不肯说这闹鬼的前因后果,我越仔细询问他便只说不知道,但我总感觉这吴县令瞒了一些事情。”
庄衍说:“我也有此感觉,这老头对家事尤其对他大儿子的事情讳莫如深。这除妖驱鬼一事,知己知彼非常重要,这吴县令如果没有全盘交待,只怕咱们到时候准备不够充分,被那妖魔鬼怪占了先机,咱们最好再去问问这老头。”
二人寻到前厅,仆人却说老爷去衙门处理公务了,晚间才能回来,二人又去询问家里的亲眷老小闹鬼一事,包括吴家夫人在内都吞吞吐吐,神色躲闪。
叶小楼分析说:“我昨日在街头上打听,人家说吴家大公子去年不明原因暴死,吴家草草地发丧了,对外只是说得了急病。街上闲谈之间说起,都说必定是这县令贪赃枉法之事做得太多,又不虔诚祭拜,被灶王爷上天告了御状,受到了玉皇大帝降下的诅咒。这些都是迷信的传言而已,但我想这其中必有隐情。”
庄衍说:“县令膝下还有两个闺女。这吴家偌大的家产,只可惜剩下两个女娃娃继承,可惜了。”
叶小楼继续说:“其二,吴家夫人说起闹鬼的时候,貌似并不非常惊慌,像是心里有数似的,所以我判断吴家对闹鬼的事情起因心知肚明;其三,我听吴家家仆说起自家主人的时候一脸嫌恶,说道闹鬼和大公子,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我想这自然是吴家对待家仆特别恶劣的缘故,但是也可能家仆知道一些隐情。”
庄衍没奈何,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兄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我料定今晚会有一场大战,请两位道友今日养好了精神,晚上给我掠阵即可,到时给你们看我降妖的手段。”
是夜,月朗星稀,明月显得格外地大,似一轮青色圆盘挂在天空,带着清辉照耀大地,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银白。吴府邸四周万籁俱静,看似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吴家一家老小早已睡下,以庄衍为首的四人则枕戈待旦。师姐盘腿打坐,好似睡着了一般,金宝静静地依偎在身旁,十分乖巧;小楼抚摸着出云枪,心里忐忑,思绪万千,他在这古代世界修行已久,但是实战却是第一次,叫他如何不紧张?
这时屋中烛火吞吐闪烁,火苗突然莫名的闪出了绿色的妖异光芒,对面那边屋中早有动静。
“来了!”师姐突然睁眼说道。小楼看她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阵安定,信心倍增。
二人跳出屋来,只见对面房间房门大开,庄衍二人已经不见了,忽听得墙外有声,两人一个纵跳就落到墙外,只见庄衍兄妹正站在空地当中,庄衍一把桃木剑已经握在手里,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妖魔,原来是几只魅。”
那几只魅没有形体,只是一团蓝色雾气一般的怪物,两只眼睛是两盏鬼火,飘飘忽忽向几人飘来,魅是山林之中的异气化生的鬼怪,可以勾人魂魄杀人于无形,不过他们四人是得道之人,体内三昧真火旺盛,魅伤不得他们分毫。
庄衍挥手散出几张咒符,左手二指并拢,念起拘魂咒,木剑一指,几张咒符无火自燃,在半空向那几只魅飘去,那几只魅好像极为害怕,身体扭曲挣扎,但是却挪动不得半分,眼看要被咒符拘住。
“飕飕!”
前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黑暗中有东西飞了过来。浅浅手一抖,那把黑伞“砰”地撑开,挡住飞来之物,原来是几只飞箭。紧接着又有几支飞向小楼和师姐这边。
庄衍喊道:“别被那箭射到了,有毒!”
自不必说,这段时间的修炼不是白给的,叶小楼和师姐二人各拿兵器将飞箭打落在地,细看那箭头上果然涂有古怪的液体。
浅浅娇声喝道:“刀劳小鬼的手段也敢拿来丢人现眼!”眼看那几只魅已经动弹不得,便从腰间扔出那盏炼妖壶,那壶也不落地,好似长了翅膀似的停在半空,壶口朝下,随着浅浅念动咒语,壶身发出光芒,那几只魅已经被咒符困住,尖啸着被那壶吸入腹中。
与此同时,浅浅没等那壶完成炼妖,两手如风,飞出了几只暗器,只听对面黑暗中发出几声渗人的惨叫声,再也没有声息。估摸那几个刀劳小鬼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庄衍正想收剑,突然脸色一滞,说道:“不好!”
小楼也正纳闷战斗结束的好快,听他出声马上反应过来,这tm是佯攻!正主肯定在院内!
师姐身形早就动了起来,一个起落就潇洒地落在院中,几人迅速跟着她奔到前院,只见那吴县令一家老小蜷缩在院子当中的亭子下,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看到师姐当先进入立即喊道:“屋里有鬼啊,仙师快救我!”
师姐并没有动,立在院中四下打量。对方的目标是县令,那就不需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护住县令一家就万无一失了。
那吴县令的老婆眼尖,突然“嗷”的一声指着院子的角落,抖得说不出话来,众人随着她眼光看去,那角落没什么东西。县令夫人哆哆嗦嗦地说:“那口井刚才冒出个女人的头啊!”
四人看去,那角落真的有一口井,但是并没有她说的什么女人。
县令说:“夫人,你真的看清了?”
“千真万确啊!”
庄衍脸色肃穆,一挺桃木剑,缓缓像那井走去,同时暗念咒语,二指一抹,开了额上天眼,天眼可以看到魑魅魍魉等无形之物。
井中隐约有阴气浮现。
“呵呵呵呵,吴老头你的命好高贵,早晚要死,何必要搭上四个道家弟子。可惜了这两对璧人,郎才女貌,要给你这个恶贯满盈的糟老头子陪葬!”
突然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从头顶飘了过来,也不知从哪个方位,听了让人浑身发冷。众人听到立即凝神戒备,师姐听准方位,身形一动,飞到屋檐上,半空中“铮”地一声,虹光乍现,青虹出鞘!
屋檐后方同时也飞出一人,看体貌像也是个女子,两人在屋顶瞬间就交了三招,对方好像使的是奇型兵器,弯弯曲曲,但是这三招并不输给青虹剑。师姐退后站定,心里暗暗惊奇,之前只是做好捉妖的准备,没想到今夜在此能遇到修真劲敌。对方看她不动,也不主动进攻,只是原地冷笑嘲讽道:“赤霞山的狗道士好坏不分,助纣为虐,白白修了这几百年的道行。”
小楼正要上屋顶去助阵,只听庄衍大喝一声,手一扬,向前扔出几颗弹丸大小的东西,那弹丸触地便“噼里啪啦”炸开,声音震耳欲聋,墙角处硝烟弥漫,能闻到浓浓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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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怕火和硫磺。
硝烟中,只见那井中忽的飞出一个人影,身穿红衣,十指奇长如刀,尖声嚎叫着攻向庄衍!
庄衍喝道:“来得好!”横剑挡住那人。小楼定睛看去,一阵恶心,那是一个红衣女人,一张不是活人的浮肿的脸上满是裂纹和腐肉,眼睛黑洞洞的,瞳仁却闪着红光,一双腐烂的只剩骸骨的手上指甲奇长,虽然被木剑挡住仍然直逼到庄衍的胸前。
想是这女鬼在井中隐藏半天,想瞅个空挡突然发难,没想到被县令老婆最先发现了踪迹。
浅浅迅速上前,发出几支暗器飞出射在红衣鬼的身上,那女鬼浑然不觉,半是白骨的下巴猛然张开,喷出一股红雾,庄衍识得厉害,向后跃去,同时喊道:“小楼,用枪攻她!”
小楼急忙默想法诀,情急之下却脑子空空,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一抖手,出云枪飞出,不过这次没发生上次的奇迹,枪身没有裹挟灵气,去势也不快。这兵器不是凡铁,那女鬼也不敢硬接,一低头躲过枪尖,出云“铮”地一声插入她身后墙壁。
那女鬼逼退庄衍又躲过银枪,尖啸一声便向吴县令扑去,眼看要将那吴老头毙在爪下!
浅浅急急上前,横伞一档,堪堪挡住那利爪,可指甲尖已经在吴县令脸上划出两道血痕,把个老头儿疼的哭爹叫娘!
那女鬼势在必得,一张口又喷出红雾,浅浅闪到县令前面,将宝伞撑开,那宝伞是精钢打造,水火不侵,将红雾尽数挡在外面,女鬼一时奈何那伞不得,急得不停尖叫,利爪在伞顶上来回抓挠,声音骇人!
庄衍这边缓住身形,闷声快速念道:“.青帝侍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万神无越,死魂速去。”又喝了一声:“疾!”祭出一只法宝,那法宝通身黝黑,像是个鸟笼子一样,飞到半空突然变大几倍,发出青红色光芒,向那女鬼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