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章诸事已定
只见城下的叶小楼意犹未尽,一挺长枪,竟然像是要施展轻功越过护城河去追杀逃兵,赤霞仙子突然喝道:“小楼,够了!别再杀人!”叶小楼闻言一惊,心头顿时一片清明,随即收回银枪,对自己此时的行为也是纳闷不已。今日他自从那秘境出来之后,魄力有了极大提升,对道法的领悟力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刚才烧毁吊桥那一招便是他刚才在城头领悟出来的,只是还没有起名字,正好眼前有现成的敌人,于是迫不及待地便想进行实践。这几招发出,见到对面人仰马翻,他竟然感到有前所未有的快感,杀伐的快感!
余清浅在城头叫道:“衍哥哥,不可伤到了吴大叔!”
庄衍一惊,看到吴刚此时也倒在地上,痛苦不堪,急忙施展轻功掠了过去,向他身上撒下一把粉末,吴刚身上奇痒渐渐消散,这才靠在墙上呼呼喘气,话都说不出来。
城门下地上的军士渐渐不再喊叫,被奇痒折磨得耗尽力气的士兵倒在地上微微呻吟,连走路都不能,更别谈战斗了。庄衍看看差不多了,念动法诀,一些黑色东西从那些军士身上纷纷涌出,再次汇聚成刚才的黑水,那黑水分成几股纷纷将陶罐涌来,不过水量看起来比刚才少了许多,待到黑水全数进入罐子,庄衍收起陶罐,用蜡油和火漆仔细地把罐口封的严实,又包上红布和束带,这才小心的收回背囊中。这时离得近了,叶小楼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黑水,而是一只一只极微小的小虫子,许多虫子聚在一起看上去像是黑水一样。
叶小楼说:“小叮当,你的新发明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真是长见识了!可是这样的东西你为何早不拿出来?”
庄衍说:“这东西厉害是厉害,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敌我不分;而且如果刚才没有你在一旁掠阵,我根本没法抽空施法放虫,可你一直在闭目养神,所以你让我怎么办?”他顿了顿,
“话说小楼,你才是今天的全场最佳啊,一鸣惊人,好样的!”
此时残阳如血,天边红色的霞光和墙上、地上、护城河中的鲜血融成一片,仿佛天和地都变成了红色的世界。
天地不仁!
五日后,大月国朝廷举行了隆重的新皇登基大典,举国欢庆。新皇帝宅心仁厚,赦免了这次事件中大多数参与燕王篡位的人,不予追究,除了右丞相和御史大夫告老还乡、几名大臣降职、撤消了几名京郊卫戍部队军官的职位以外,没有杀一个人,包括始作俑者燕王。
燕王此时和死了也差不多。
这次的失败是他平生的第一次,也是最惨重的一次失败。被软禁后的几日之间,他已形容枯槁,面如死灰,和几日前龙行虎步的当朝太尉已经是判若两人。他太顺了,一生都太顺了,他一生自负政治武功都冠绝大月,连老皇帝也不放在眼里,这一股子自信,让他当年对于这个唾手可得的皇位并不十分的焦急。可这次,他败得太彻底。所以到了这时,这样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反而看不开。
新皇帝登基后,大赦天下,牢狱中的死囚得以解放;他又减免境内百姓一年的徭役和赋税,第二年减半;他削减军队,用和亲把边境的战事平息。大月境内普天同庆,百姓都庆幸自己赶上了一个好时代。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范德元的辅佐之下。当年老皇帝受制于燕王,在内政和外交政策上都不够独立,老范这丞相也很憋屈。但是,这一次,范德元得以施展政治抱负,一展平生宏远,志得意满。
眼看诸事已定,赤霞仙子几人便来到宫中向新皇帝拜别。
新皇帝坚持不用轿子,只是同众人一样骑马相送,一直送到了金沙关关外。这金沙关是他们四人入境后的第一道坎,凶险非常,还战死了一名同伴,此时重新来到此地,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令人感慨。
南宫望下马和众人说道:“我一个整日放羊的南疆穷小子,哪想到会有重生的机会,又得诸位的帮助得以登上大位,近日来自己都不敢相信,好似做梦一般。大恩不言谢,诸位都是世外高人,本来是不应卷入我们这里的世俗琐事,但是这次姑姑看在皇家血亲的份上出手帮忙,实在是雪中送炭。今后不管姑姑和诸位在中土仙山上清修,或是游历江湖,都是彼此相隔千里;自此一别,也不知与诸君何时能再见!”说到这里,两眼流出了眼泪。
叶小楼看他感情真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必多愁善感。况且等我将来学会了御空飞行的本事,我分分钟就能来看你了。不过我看你这人太温柔善良,你得知道,做皇帝不可以心太软的。”
南宫望说:“小楼哥,我会记住的。你放心,有吴将军和丞相辅佐,我会把这里管理的井井有条,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已经是禁军大统领兼黑水营督军的吴刚,握住叶小楼和庄衍的手,珍重道别。他看着赤霞仙子和余清浅两人,也不知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他与两人一路在南疆来回几千里,从蛮荒之地将四皇子带回,一路上的艰辛惊险,一言难尽。又想到壮志未酬身先死在这金沙关的老解,也是无语凝噎。想到这,这铁铮铮的汉子单膝跪地下拜,向赤霞仙子一众人说:“此去经年,吴某感念各位大恩,在大月遥祝各位今后安康喜乐,各位如有闲暇回来做客,我老吴随时在大月国恭候各位!”。
范德元跪在地上朗声说:“长公主大恩大德,对大月国上下的再生之恩,老臣永世难忘,我要让史官记载,大月国和新皇上的命,是长公主救下的,我将在皇城立起塑像,纪念长公主,请公主殿下恩准!”
赤霞仙子本来心思恬淡,听了这话微微皱眉,说:“我此次出手相助全是凭了血脉亲情,我本乃出世修行的出家人,忌讳俗世留名,请你不要做这些了。”
南宫望也说:“丞相,出家人不喜欢这些虚名,塑像这件事以后再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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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元叩头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