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杀戒
慕容瑾没有料到到对方竟然还有反击之力,两柄赖以成名的短戟此时又不在身边,一时有些慌乱。紧接着转眼间对面那漫天的铁弹子、风火轮、梭子镖、回旋镖已经飞到眼前,慕容瑾两把短戟都发了出去,手边没有兵器抵挡,他目测这波暗器覆盖范围自己必定无法全部躲闪,一瞬间便做出反应,仗着自己强横的修真身体,瞅了一个暗器密度小的空档,一纵身向侧后方跳去,同时运起真气护体,准备靠自己的双手硬接暗器。
他刚一动,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丝毫无法移动!
这波暗器如果打在身上,即使是他修真的身体也够他喝一壶的!他情急之下大喝一声,使了个铁板桥功夫,猛地向后一躺,这一下使力使得太猛,也顾不得受身,重重地摔在地上,感到五脏都快要吐了出来!后脑也磕在地上,一阵眩晕。
虽然他这一下摔得狼狈,但是也把漫天暗器躲了开去,不得不说是一个妙招。但是余清浅哪里给他机会?趁他还没起身,向前踏出两大步,一纵身跳在半空,一甩手便是几颗雷火弹!
慕容瑾自负自己一身修为,一直没把对面这个外貌软萌的小丫头放在眼里,这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对面的小丫头浑身都是暗器,很是难缠,这才暗暗后悔没早些拿出杀手锏。这时他见到对方又发来几枚暗器,他经验丰富,知道这雷火弹厉害无比,即使自己是修真的身体也不敢硬接,一挺身便要跳起躲避,这时他又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他的肩膀又被人按住了!
是谁这么卑鄙?
他生平自负,作为圣火教的三大护法之一,多年来纵横大河南北,与人交锋都是真刀真枪,正面硬刚——当然有时候也是靠同伴的下三滥手段的支援,他心中突然一凛,说到同伴,屋顶上的白面鸦这么久还没有下来支援,看来情况一定有变!计划不如变化快,需得随机应变。
但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也无暇思索。他痛恨别人不正面交锋而搞暗地偷袭的下流手段,于是狂怒不已,一伸手便向那搭在肩上的一只手切去,那只手迅速缩回,就这么一耽搁,那几颗雷火弹已经近在眼前。慕容瑾不得已大喝一声,运起真气,硬接了这波雷火弹!
“噼里、啪啦!”几颗雷火弹先后轰在慕容瑾身上,爆炸起火,那雷火弹威力何其巨大,饶是那慕容瑾一身修为,虽然护住了五脏六腑,但是周身也被炸得皮开肉绽,哇哇大叫。他急忙翻身把火苗压灭,猛地跳起,双戟也不要了,发足就向宫外冲去。此人头脑还算清醒,晓得先保住性命,再图后事。
他脸上被烟火熏得乌漆麻黑,两眼被烟火燎地生疼,跌跌撞撞也看不大清路径,隐约见到前方站着一个瘦长的男子挡住去路,暗想此人估计是敌非友,发了一声喊就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分筋错骨手把这人废掉再说。
那人叹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家浅浅下杀手,说不得,我今日怕是要破戒。”
“废话真多,先拿命来吧!”慕容瑾一纵身扑上去,一双手使出了分筋错骨的招式。他出家之前也是修炼过俗世的武功招式,寻常人只要被他碰到四肢,立马就会被卸掉关节失去战斗力。
对面那人轻巧地一侧身闪过他的一扑,慕容瑾两眼流泪模糊,只能听声辨位,两腿平地卷过去,使了一招“风卷残云”,还要再做困兽之斗。
这时他只听对面一声机括声响,胸口一痛,已经被一根铁钉穿胸而过,这一下受的伤势极其重,向后一跤坐倒,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余清浅从对面走过来,一脸幽怨地说:
“衍哥哥,你破了杀戒了。”
那瘦长青年男子收起折扇,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瑾,一脸肃穆,毫无得胜的喜悦,正是庄衍。
他天生便对自然万物存有慈悲之心,虽然自小家境富裕锦衣玉食,但是从不骄横,即使对家中一花一草都极其疼爱。后来家道中落,外出随师父学艺,三年后小有所成。后来因为一次在云游历练的途中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人生观的大事,良心极其痛苦自责,自那以后便给自己定了一个不杀生的规矩。
庄衍说:“叶兄曾经说我不是做大事的人,对敌人不可心慈手软,我并不以为然;但是今日这就是现实,你死我活的现实,人生真是矛盾啊。”
“不过这人他既然敢对你下杀手,那他就非死不可,死在我手里又有何不可?也免得给别人添了杀业.”
叶小楼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是今日里意外的对杀人并没有太大的心理障碍,但是庄衍来说,这一记穿心箭是顶着绝大压力才射出去的,今天这心结一旦打开,竟有些如释重负。
浅浅看到他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样,一时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