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章在下薛守年
庄衍听了一愣,灵机一动说:“哎,那你不是今日也听到了,说不定一会儿你自己性命不保,你还给他卖命?”“额”那个儒生竟然一时语塞。
“先生一身儒装,举止也很是斯文;而你们家的主子开口就要人家全家偿命,你们两个可真是格格不入啊,不知您为何要替这样的主子卖命?”庄衍看他沉吟,又说道。
“在下.在下本是来许州分坛做生意的,也是不赞成他和余家过不去的,如此大开杀戒,有违天道可是他一意孤行,动用了天星坛的力量公报私仇,唉,我只是一介幕僚军师,也劝阻不得。”那人听了他的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说话都有点结巴。
庄衍说:“那就有劳先生放行了,那边的宅子里还有人等我去救命呢!十万火急,拜托了!”向旁边一闪便要过去。
儒生脚下未动,身子却横着移动过来,又拦在他身前。“话虽如此,香主交代的事我还是要照办的。”
庄衍心急如焚,但是看这人武功虽好,性格却有些软绵绵的,便说:“现在有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在宅子里眼看要活活烧死,等着我救命。先生你看这样如何,你跟着我去城里救人,等到我把人救出来,然后我再跟你回到此地,让你们杀,你看这样如何?嗯,这是君子协定,必定不违约!子曰,君子应当成人之美,对否?”
儒生见他这样说,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伸手一挥,后面已经形成包围圈的几个紫衣人从暗处闪出,让出一条路来;庄衍看到对方布置如此严密,心里暗暗心惊,脸上不漏声色,拿出了神行符贴在两腿上,默念法诀,抱着余清浅飞速奔跑,那个儒生在身后一路跟随,也不见他使力,脚下点地时轻飘飘的,但是一点也没有落后,很是轻松。
庄衍看了暗暗佩服,心想幸亏这人好说话,允许我出了包围圈,否则今天对方有这两个高手在场,可真是凶多吉少呢。我得把这人缠住,好让那边少一个战力。于是边跑边问:
“先生真是好轻功,为人又儒雅谦和,十分合我的脾气。不敢问先生的高姓大名?”
那人奔跑时说话声音也很平稳,说:“区区小技何足挂齿。在下薛守年,是河东奉节人士。”
“幸会了,在下庄衍,正是本地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奔到了城下,只见城门处熙来攘往人群拥挤,由于此时城内失火,卫兵便拦住了城门不许随意进入,许多客商在外面等的焦急,大声嚷嚷正闹成一团,庄衍心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团团转间,那儒生突然说:“在下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不通过城门便入城。”
“哦?快请先生带路!”
那儒生不仅放他回城救人,还出乎意料地格外帮忙,不禁让庄衍对他又加了一层好感。
两人沿着城墙跑了几百米,停在一处墙根下,那儒生略微看了看,伸手向着城下面的杂草丛中撩去,赫然有一个裂口,下面被人工开了一个狗洞,十分隐蔽。
“额这个”庄衍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狭窄的所在,看了看自己洁净的长袍,咬了咬牙,低头对怀中的女孩问道:“浅浅,你现在自己能动么?”
“可以了,我好多了。”余清浅脸色微红,其实她早已经恢复了体力,不过第一次被这个男子抱在怀里的感觉十分不错,一时间还是觉得浑身酥软。
那儒生一低头当先进入,他们两人急忙跟上,三人先后鱼贯从洞中钻入,那狗洞挖的很狭窄,而且里面潮湿黑暗不见五指,又生满了杂草,肮脏不堪,着实难受的很,好在走了十余步便已经走到了尽头,拨开一方石板,便钻了出来重见天日。
“这是当年战乱时期攻城的时候有人挖的,不过后来城破了这个洞也就没用上,废弃了,”儒生上下仔细掸着衣服,好似十分爱惜这身洗得发白的儒服。
“哦,原来如此。不过为何先生会知道这个洞?”庄衍问道。
“这个不足为外人道.”
庄衍看他讳莫如深,也不纠结,救人要紧,当先一提气向着大宅方向奔去,身后两人急忙追赶上去。
跑到近处,只见一股黑烟直冲天空,院墙内部火光甚大,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一些衙门中的兵丁在例外忙乎吆喝,支起了水龙车救火,不过面对升腾的烈焰仍然是杯水车薪。余清浅心中隐隐存着点希望,和庄衍二人挤开人群,一纵身从院墙跳入。旁人见到这两人竟然冲进了火场,纷纷议论。
“这么大的火也敢进去,真是舍命不舍财!”
两人转眼间已经冲到东边偏院,只见满眼的残垣断壁,那间小屋里外已经满是火焰,庄衍手腕一翻,默念法诀,捏了一个火遁中的辟火诀,挺身便冲了进去,到处都是浓烟,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伸手向床上摸去,发现空无一人,心中顿时一松,回身要走时,突然脚下一绊,从触感上正是一个人!
余清浅在屋外心中焦急,只是无法入内,大声喊道:“衍哥,怎么样了?找到六叔了吗?”
突然“咔嚓”一声,门框整个断裂,从烟火中冲出一个人来,正是庄衍,他刚出门,屋子顶已经支撑不住,“哗啦”一声连同房梁一同砸了下来,如果晚些出门真是不可设想!他手中同时还拖着一个人,径直来到院中无烟的地方,这才撤了法诀。两人仔细凑近一看,地上这人一身紫衣,面部已经烧的皮焦肉烂,不过致命的一处伤口却是喉咙处的一支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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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六叔的箭!”余清浅声音惊喜,“咱们快四处找找,他应该是逃出来了,不过他腿脚不便,也许还没出大门。”
两人在院子中四处查看,终于在墙角处找到了已经被浓烟熏晕过去的六叔,他正歪坐在轮椅上人事不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长弓。
庄衍将他一把背在背后,说了声:“浅浅咱们走!”一纵身便已经掠出去几丈远,顺着来路专挑火小的地方走;余清浅沿途看到雕梁画栋的奢华宅子,包括自己当年住的西边厢房现在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烧黑的木头砖瓦,心中无限凄凉。
姓薛的儒生见到两人背了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便上前探了一下他的腕脉,轻轻点头说:“吸入了烟气,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找个气息流通的地方便能醒转。”
他突然神色一动,伸出袖子将六叔脸上的黑灰擦掉,看清了脸顿时惊了一下。
“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