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又没死成
“怎么样,不行了吧?”项问史一口气喝了半盆“花生汤”,脸上依然轻轻松松,看不出半点醉意。而花桃林则似乎进入了自己跟自己较劲的状态,他见项问史把酒当“花生汤”喝,这办法不错,容易噎死,于是也把自己跟前的花生米往酒里倒。
尴尬的是,人家的半盆酒正好装半盆花生米。
他酒才喝了三分之一,花生米几乎还有半盆,根本装不完。
倒满后,还剩了一小半在外面。
看这架势,他是要跟项问史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啊。
颜有律终于忍不住,他不能再喝了,脸都比血还红了,再喝他会死的。
正想伸手去拦,结果惊呆众人的一幕又发生了。
花桃林踉踉跄跄倒满花生米,踉踉跄跄放回剩下的花生米,两眼迷离,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再想去端“花生汤”时,咚的一声,两腿发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不省人事。
竟是醉死过去了。
“桃林哥?桃林哥?”颜有律揪心上前,怎么叫花桃林都没反应。
并趁项问史不注意,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什么东西。
没一会,同样是咚的一声,项问史豪放的把空盆往桌上一搁,畅快道:“师妹,我赢了。”
颜有律又叫了几声,花桃林依旧没有反应,只好暂时把他放一边,起身不服道:“师兄果然好酒量,师妹我佩服,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项问史问道。
“只不过嘛,师兄的酒品跟菜品也不见得比我桃林哥好到哪去,你看看,这碗里至少还有一滴酒没喝完,地上也还掉了一粒花生米,太浪费了。”颜有律故意找茬、吹毛求疵道。
项问史尴尬,围在场的人则一阵哄笑,这对师兄妹太有意思了。
“怎么不对吗?”颜有律质问道。
项问史无话可说,乖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那粒花生米,正准备吹也不吹,连灰一起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只见身前红影一闪,众人一阵惊呼,抬头再看,跟前就只剩醉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花桃林,颜有律则趁机丢下他,自己跳楼逃走了。
走为上策。
项问史无奈,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往桌前一摆,朝店小二说了句:“照看好他。”
紧跟着就足尖一点,顺着颜有律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什么情况,他们是同门,那他呢?”
“这还不明显吗,师兄喜欢师妹,师妹喜欢上他人,然后这两男的为爱拼酒,只不过这小子的酒力……不敢恭维,连我都不如。”
“不对他也是金刀门的人,你看他的右手食指,上面还有一层肉茧,分明也是练过金刀术的。”
“是啊,这可就奇怪了,金刀门不向来只收一个弟子的吗?改门规了?”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散了。让一让,让一让。”店小二则在众人的议论中,独自弯身扶起毫无知觉的花桃林,架着他艰难的一步步下了楼。
在扶花桃林的时候,他也有意看了一眼花桃林的右手食指,确实像是练过金刀术的,只不过连第二篇“修复”都没练完,可见练的时间并不长。
花桃林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个孩子,他的亲娘花陶氏总是拿着剪刀帮他洗澡,夜里也总揣着剪刀抱着他一起睡觉,母子两人共享天伦,其乐融融。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亲娘花陶氏的脸,莫名就变成了后妈那张恶毒的脸。
她也拿着剪刀亲自帮花桃林洗澡,揣着剪刀抱着花桃林一起睡觉。
花桃林哆哆嗦嗦,浑身发抖,不仅没有一丝享受,还得牢牢盯着后妈拿剪刀的那只手,深怕她一哆嗦就要了自己的命根子。
但该来的总会来,又一次后妈笑眯眯地拿着剪刀帮他洗澡时,开始好好的,突然她的性情说变就变,举着剪刀对着他的命根子直接咔嚓就是一刀。
花桃林猛地惊坐而起,赶紧去摸自己的下身,东西还在,只不过股间湿乎乎热乎乎,手也湿乎乎热乎乎的。
原来是个梦。
原来是他尿床了。
这是自打他七岁,时隔十年后的再一次尿床。
好在旁边没人。
对啊,怎么没人呢?小师姐呢?
花桃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最后的记忆停在了跟师兄项问史喝酒比赛,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看看四下,发现自己还在大肉馆的客房,还活着,说不出的痛苦,他怎么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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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酒那会,他那么拼,并不是颜有律想的是为了他俩的未来,他就是纯粹奔着死去的。
想干脆把自己喝死算了。
所有人都逼他。
后妈、叶大哥、小师姐,而他又对不起师兄项问史,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这已经是他这辈子第二次有这种轻生的念头了,可见他活得有多痛苦。
咚一声,花桃林不管尿床,下身湿乎乎热乎乎的事,一头又躺了回去,慢慢想起所有事情后,就这么任思绪蔓延着,疼痛疯长着,两眼无光,又陷入了生无可恋的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