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一出已开腔
张彩早年仕途不顺,虽然早早的中了举,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外放。这其实一件很要命的事,张彩中进士时已经三十多岁了,在这个年代,平均年龄不过四十多岁。
张彩不想就这么顶着个进士出身进棺材。
自从拜入了刘瑾门下之后,不仅得到外放,而且渐渐的平步青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穷酸书生了。
“魏公公,此番吴登林来我嘉峪关,其矛头必是直指本官。”
魏彬笑道:“张大人,甭说那些话了,咱家可以直说,这西征大军的战果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不信张大人尽可以问侯爷。”
张彩不敢置信的望着魏彬道:“魏公公,这……莫不是本官多虑,但是这种战果,从未见过啊。”
仇钺在一旁发现自己终于能插话了,赶忙道:“张大人有所不知,魏公公这一次就是带着兵杖局一新式火器来我甘肃,其名约机关铳,顷刻若发千万,贼军尸横遍野啊。”
张彩震惊的望着魏彬,原本张彩只是以为魏彬是来做监军的,没成想这魏彬是来送兵器的。
“张大人,咱家也不过就是个跑腿了,西征大军这边无有问题,你们西北各府是否有因军改扰民之事?”
张彩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公公,这种事一般是没有的,但是怕就怕这个吴登林鸡蛋里挑骨头啊。”
魏彬犹豫了半晌,说道:“这个事情,咱家也没办法,不过……”
“不过如何?”张彩两眼放光的望着魏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张彩顿时两眼放光,望着魏彬坏笑道:“公公的意思是……栽赃嫁祸?”
魏彬喝了一口酒,无奈的说道:“咱家可没这么说,但是大家伙都在这朝堂上混着,他们文官屁股底下的屎可比咱们多多了。”
对比,吴登林还全然不知,自己即将落入一个圈套之中。
现如今吴登林还沉浸在自己是全村的希望之中。
沿途各地的八股出身的官员,全部出城相迎,设宴款待。
这几日,吴登林就没哪天是清醒的,一直是从这个县城的酒楼到了那个府城的青楼,路上呼呼大睡醒酒。
不过一过了黄河吴登林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么走下去了。
要不然没等回京先喝死了。
一旦扳倒了刘瑾,他吴登林便是大明之光,中兴名臣,大明拨乱反正第一功臣,其位必不亚于于谦。
这可是光宗耀祖,名耀千古的绝好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碰上了。
一过黄河,吴登林便换成了一身布衣,来到了一处农家。
在吴登林的印象中,这里应当是圣教最坚定的后台。
一人一书童缓步走进了村子之后。
吴登林满脸堆笑的望着不远处的耄耋老者。
“大爷,讨口水吃可好?”
“哦,你待着。”
老头倒是没有介意,这里正好靠着官道,平日里不少的行人过来讨水吃也是正常。
吴登林喝了口水,望着老者问道:“大爷,咱们村子里这几年过的……不太容易吧?”
“是啊,这村子里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唉。”
吴登林登时便兴奋了起来,望着老者问道:“百姓苦新政久矣,老人家可否在多说些?”
“呃……啥?不苦啊,这些小年轻们都忙了啊,村里正好在官道上,这大家伙是一天比一天忙了,都累啊。”
吴登林一愣,诧异的问道:“这朝廷修京嘉线,没在村里要民夫?”
“没啊,啥民夫,就是京嘉线,买东西倒是买的多,村里产的东西都被这些个修路的给收去了,今年大家伙都能过个好年喽。”
吴登林不敢置信的望着老者问道:“大爷,这铁路你可听着什么消息没?”
“听着了啊。”这老头倒是挺健谈的,望着吴登林说道:“这说是修好了之后,从嘉峪关到京城用不了一天啊。”
吴登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爷啊,这……如此鬼话怎么能信啊,劳民伤财,劳民伤财啊,这就是劳民伤财啊!”
“这有个啥不好信咧?年初的时候闹兵灾,这朝廷的大军从边上过,都没祸害老百姓,打了这么多仗,也没加过租,万岁爷说的话,咱小老儿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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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匹夫竖子不相与谋。”
老头望着吴登林冷哼一声道:“老头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咧,一直说万岁爷坏话!你是不是想造反!”
“我是大明的官员!进士!”
“呸,你这样的,是官也是贪官!把碗给额放哈,不然额叫人打断你冽腿!”
吴登林愤而起身,此时村中一队壮小伙推着独轮车来到了村口,望着老者问好道:“二爷爷晒太阳咧?”
“嗯,你们几个后生,把这穷书生给额扔出去!莫挨了老子眼!”
“得嘞!”
坐在荒地里的吴登林久久回不过神来,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一个老农瞧不起给扔了出来。
要知道,当年这些族中父老,可都是自己这些书生们最坚强的后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