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因祸得逢
第24章因祸得逢
因为李君态度坚决,马秀消停了一些时日。李君才松了口气,上班时却接到了二姐的电话。
“有战友来家里找你呢,你尽快回来吧。”
战友?
他问名字,李兰没答,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他当了三年兵,自然有要好的战友,难道是许青峰他们找来了?他家的地址,只有同宿舍那几个人知道的。
李君和一起值班的黄波打了个招呼,骑上摩托车走了。本来他要上到晚饭时才能休,不过,反正白天事少,有两个值班的完全够了。大家都是这样灵(想)活(休)调(就)休的,没谁有意见。
李君骑着摩托车,没一会就到了家,人刚下车,就看到了二楼伸出半个身子的罗梦娇。
“李君,李君,是我。”
我靠!
李君都不想下车了,腿一擡,准备重新发动车子。可惜因为烦躁慢了一步,在一楼招呼生意的马秀,已经笑眯眯地快步走出来,手搭在车头上,大声说:“君伢子,你朋友这么远来,你到镇上去买点牛肉和鱼回来咯,对面没得卖了。”
马秀这一拖,罗梦娇已经从楼上冲了下来,笑着就要往他摩托车上跳。
李君一哆嗦,立刻发动车子,丢下一句“我去买菜”,跑了。
md,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不想回,家里就连环call。儿媳妇找上了门,马秀不再心疼电话费,一连几个电话,不断地催他买好菜快点回来。
李君脑壳痛,买完菜,赶紧打电话给二奶奶家还没结婚的李荣,再让他叫上婚事老大难的李红兵、李亚两个,都一起到家里来吃饭。
人多,吃得也多,他又跑了两个地方,买了一大袋凉菜和热卤。
罗梦娇根本来不及私下和李君续什么旧,就被李君定义为“二姐的朋友”,介绍给了大家。啤酒家里多的是,李君搬了一箱到饭桌旁,被叫来搅合的三个光棍哥,都是酒后嘴巴多的后生仔。你一句我一句,在美女面前,都极力地表现着自己。
李君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就开上三轮车,说:“我送他们回去。”
这一去,他就没打算回,突突突把三轮车开回老房子门口的坪里,打发三个光棍下车,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因为不好回新房那边睡觉,干脆睡老屋算了。反正铺有,擦擦席子,再跳到河里游一圈,就算洗过澡了。
他从河里回来,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瞧一眼林家,然后转回来,闷头往家走。走到自家这边的岔路口了,他才猛然惊醒——不对,林家的院子里好像有灯光。
刚才他往那边瞧的时候,正好有辆摩托车开着前灯,从上面快速飚下来。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那点光亮,应该是摩托车灯照在房子上,但是不对,摩托车是移动的,那灯光却是静止的。
他的心开始砰砰砰催促着身体向前行,李君脚下飞快,一口气跑着到了林家的坪里。天呐,他真的看见了灯,是她家院子里的灯。
他看向大门,门上那把他看了无数次的生锈铁锁不见了,不是小偷,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李君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跑到院墙那。两米高的院墙,他立地往上跳,看见了院子里确实有人。那人坐在矮凳上,身前有个大盆。
真的不是贼!
李君再往上跳,这次看清楚了,她低着头,灯光阴影罩着,看不清面容,但头发长到披散在肩后,明显是女人。
李君的脑子没有正常思考,他的身体记忆,率先做出了反应。他像很多次面对任务或者日常训练一样,向上一跳,单手攀到墙顶,脚下一个借力,人就翻上去了。
正在搓洗衣服的林萱,听到动静,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蹲站在墙上。惊吓之下,她立刻做出反应,抓起盆里的搓衣板,举在身前,对着那人,强装镇定说:“你是谁?赶快下去,你要不下去,我就叫人了啊!”
墙上的李君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他在极力分辨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她是小公主吗?
灯光不是很亮,可她的皮肤白得像会发光,反衬得这昏黄的灯光很不堪,不配照耀似的。披在背上的头发黑如墨,油亮且多。眼睛很大,很有神,就算她极力武装,也难掩单纯。这些是记忆里公主的特征,可是这身形瘦弱无力,又不像那个她,还有这搓衣板,小公主会用搓衣板吗?
“妹妹,林萱?”
林萱听他喊到自己名字,稍微放了心,举着的搓衣板垂下来,但扔抓在手里。她警惕地回答:“我是,你是谁?”
李君又高兴又伤心,真的是她呢,可是她问自己是谁,着实扎心。
“我李君啊,黄叽咕,你还记得吗?”
他一得到答案,人立刻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当了贼。他尴尬地挠头一笑,说:“刚才敲门没人应,一时心急,以为有小偷闯空门,这才跳了上来。”
他压根没敲,不过总不能让她误会自己有翻墙这样不好的习惯吧。
林萱听他说到名字,立刻笑起来,说:“对不起啊,你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来。你……我去找一下梯子,你好下来,上面不安全。”
“不用。”
反正过了明路,李君从上面直接往下跳。
林萱看到他稳稳落地,松了口气,把搓衣板放回澡盆里,本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十多年没见,各自长成了大人,无形中就尴尬了起来。
她擡头朝他笑笑,重新坐下来,视线转向盆里,悄悄地把内衣塞到搓衣板下方。她抓起另一件衣服,开始在板上来回搓动。
李君走近了,盯着她的手看,白还是很白,但干巴,略有些粗糙,明显不是从前软软嫩嫩的样子了。他心里发酸,也许她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回到城里,住进城堡,过更好的生活。
那如果这些年,她日子不好过,自己为什么不再用心些好好找,然后照顾她?
“林叔回了吗?这些年,你……们去了哪?”
林萱搓衣服的动作停了,她没有擡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李君盯着她的手,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搓的那件抢过来,拿起地上的长条肥皂,仔仔细细地给衣服打上肥皂,然后两手对搓。
林萱回过神,盯着他在搓的衬衣,小声说:“我自己来吧,我会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