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414章“先帝，华贵妃，得罪了。”慕瑾鸢低声告罪，抬步走上前去，伸手去检查华贵妃的身体。

当年华贵妃陷于火海之中，慕瑾鸢舍命相救，自是记得当初的华贵妃被火柱砸伤的那一幕。

那般的重击，必然会骨骼粉碎。

“只是骨折？”检查了华贵妃的双腿，慕瑾鸢眉头紧皱。

当年在救华贵妃的时候，慕瑾鸢被浓烟呛到昏迷，待她痛醒的时候，身边便是一个奄奄一息，容颜尽毁的华贵妃。

慕瑾鸢救出华贵妃之后，因自己受到重创，昏迷了半月才醒来，那时华贵妃已经入殡，而华贵妃的过世对先帝和百里连城都是深深的打击，无人再敢提及华贵妃的事，慕瑾鸢也不曾怀疑过。

究竟，是谁不惜一死，换走了华贵妃？

没有回靖王府，慕瑾鸢命晨露去调查当年华贵妃之死，可有亲信之人逃过一劫，自己则是去山中找韩子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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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慕瑾鸢那般的失落，韩子焉十分清楚，慕瑾鸢很想问他们的师傅一句，当年既然带走了华贵妃，为何不能助她一臂之力，要她容颜尽毁？

哪怕是密道，也是有重兵守护的，历代帝王的陪葬品皆是贵重之极，自是怕有宵小之辈前来骚扰的。

“主子，左肩粉碎，以银线连接。”晨露据实以报。

天色渐明，对坐了半宿，一壶茶喝尽，慕瑾鸢才苦涩的道：“我去过皇陵了，里面的尸首不是华贵妃。”

离开皇陵，慕瑾鸢变得冷寂，身上隐隐有寒气散发开来，晨露担忧不已，却不知能做些什么。

这个宫女的名字，慕瑾鸢并不记得，只是在慕瑾鸢昏迷之前，还听她说道：照顾六皇子，替我……最后的话，也不知是宫女没说完，还是慕瑾鸢没有听到，但她却能肯定，这个宫女并非是他杀，而是自愿代替华贵妃一死。

火海中，慕瑾鸢拖着那个双腿残废，容颜尽毁的女子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盖上吧。”深深的看了一眼棺桲里本无关系的二人，哪怕那烧黑了的尸体不是华贵妃，可她忠心为主，受得起大炎国皇子皇孙的叩拜与香火。只是，那场大火之后，华贵妃宫里的宫人，十有八九都死在火海了，即便是活着的，也被先帝一怒而斩杀殆尽。

仔细的回想一下，当年华贵妃被困在火海的时候，身旁有一个宫女替她挡了一击，左肩必定会废。

那场大火，慕瑾鸢调查过，是百里晟母妃所为，这也是百里连城与百里晟不死不休之争的原由。

“晨露，检查一下，她的左肩是否有骨折。”慕瑾鸢声音微冷。

被扰了清静，韩子焉也不在意，陪着慕瑾鸢坐着，为她添了一杯又一杯的热茶，只要慕瑾鸢不开口，韩子焉便保持沉默，唯有内心在悄悄的心疼。

当年的大火，到底是他人为之，还是华贵妃与师傅所自导的一场戏？慕瑾鸢此刻怀疑了。

“果然是这样。”看了一眼棺桲里，紧紧握着‘华贵妃’手的先帝，慕瑾鸢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暗道：‘先帝，若是您泉下有知，也该知晓身旁的这个女子并非您心爱的女人，可还愿与她共眠？’“主子，我们该出去了。”一直默念着时辰的晨露开口提醒，一旦错过了护卫军交班的时辰，他们就要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只有明晚才能出皇陵了。

从慕瑾鸢身上散发出来的尸味，韩子焉便猜到慕瑾鸢去过哪里，而结果显然不是慕瑾鸢所愿意知晓的。

今夜，注定是无眠了，而许多的疑问，慕瑾鸢不知该说与谁听。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不知是在劝说慕瑾鸢，还是在说给自己听，韩子焉下意识的想要否决华贵妃与师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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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逍遥子的徒弟啊，即便忠于先帝，只要逍遥子以师傅的名义命令她，慕瑾鸢绝对会遵从，会死守着这个秘密的。

师傅，在慕瑾鸢心中，那是等同于父亲的存在，是她亲情的寄托，此刻却是伤她至深。

“子焉……”慕瑾鸢的声音有些暗哑，神情暗淡无光。“在师傅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华贵妃，我们……”

“师傅心里有我们的位置。”否则就不会用心的教导他们那三年，逍遥子定会直接陪伴华贵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