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百里连城，你再得意又如何？朕是菱芷的第一个男人，与菱芷有过骨肉，她永远会记住朕，哪怕是恨也好，你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朕，你心里又能舒坦吗？”百里晟大声喘着粗气，身子也开始滑落，坐稳都难了，显然是大限到了。

之所以能撑着这最后一口气，百里晟完全是为了等着见慕瑾鸢一面，如今知这已是奢望，再也无力求生。

活着，便是钻心之痛，百里晟早已不愿忍耐。

任凭百里晟如何出言刺激，百里连城也不表现出膈应的神色来，反而轻快的说道：“日后，本王定不会负了菱儿，本王与菱儿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若是能多有几个女儿最好，像菱儿一样漂亮，必定贴心。若是儿子，一个就好，也省的为这皇位争夺，本王当真不喜看菱儿为子嗣自相残杀而忧愁之态。”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百里连城自是不会说慕瑾鸢与他之间尚无夫妻之实。

至于百里晟，听到百里连城的话之后，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气的浑身抽搐。

“菱芷……”口中呢喃着慕瑾鸢的名字，百里晟栽倒在床上，干瘦的手伸出，朝着门口的方向，似是想要抓什么，可任他如何努力，却抓不到半分的实物。

无人知百里晟死的时候，心中在想些什么，可眼神里的不甘和悔恨，却令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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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好，这一世你所犯下的罪行，地狱里自有鬼差来判刑，可别仇家太多，做鬼也不能安生才好。”百里连城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冷漠的看着百里晟在他面前抽搐，不断的唤着慕瑾鸢的名字，不再言语。

毫不意外的，在清歌行礼之后，便起身朝百里晟走去，步伐是那样的无力，却透着坚定，百里连城本想离开，却不知为何没有移开脚步。

“清妃有事？”百里连城挑眉，自是看得出清歌对百里晟的情，当然也看得出清歌对慕瑾鸢的忠诚，否则他绝不会止步。

蹙眉看着清歌行礼，百里连城的表情十分复杂，便是看着百里晟死去，亦没有这么纠结的表情。

可也正是这份忠心，让清歌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也只有一死来成全自己的人生了。

可即便这样，百里连城对他仍没有半分同情，只是看了默默流淌着两行清泪的清歌一眼，便欲离去。不得不说，一个至死也不出卖慕瑾鸢的人，百里连城是看重的，尤其清歌的那一番话，无疑是真心的盼着慕瑾鸢幸福。

话落，清歌再度行礼，以示对百里连城的尊重。

清歌的话并且说完，可百里连城却明白她的想表达的意思。

只见清歌拿起床边的帕子，为百里晟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便是不再英俊，却也不再狼狈。

“主子两世为人，却难有一天清心的日子，清歌知道靖王爷是真心待主子，本不该有所嘱托。”清歌直起身来，本是无欲无求的她，也从不曾看重身份，以平等的身份说道：“清歌虽为下属，却是与主子接触最多的，比旁人多了解主子几分。百里晟伤主子太深，靖王爷若真想与主子琴瑟和鸣，务必不能再对主子有所期满，否则……”

见百里连城并不恼怒，甚至有几许的无奈表露出来，清歌淡笑道：“请靖王爷放心，只要主子不疑心我等，这几日的事情，主子只会知道靖王爷应该让主子知道的。”

生生的遭了半个时辰的罪，百里晟在痛楚中终于死去，可双目却难以合上。

“靖王爷，且慢。”清歌欠身行礼，拦住了百里连城的步伐，并未拭去泪痕。

当真，死生不复相见吗？

“皇上，主子现在很幸福，你安心的去吧。”玉手滑过百里晟的脸，为他合上眸子，一届帝王，不该死不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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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话语，听不出清歌的情绪来，可就是这样，才更能显出清歌压抑的情感是多么的累人，伤人。

知道百里连城没走，清歌也不在意展露出自己的心意来，只是轻声说道：“靖王爷，劳烦您转告主子，清歌忠心不变，只是清歌不再是从前的清歌了，日后不能再为主子效命，不能拜别主子，望主子珍重。”

一个清浅的笑容过后，清歌咬破了含在齿间的毒丸，这是身为密探随身必备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