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风华初绽(1)
第10章风华初绽(1)
所有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惊失色,但没人怀疑郭蓉居心叵测,全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荀枫的心微微一颤,可他远在数里外的楼阁,无计可施。
云礼心神一动,打出了一道劲风。
诸葛钰淡淡一笑,也打出了一道劲风。
两道劲风在空中激烈碰撞,那原本该砸向水玲珑的球却突然朝水玲溪飞了过去!
再想补救已来不及,只听得水玲溪一声惨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云礼眉头一皱,看向了诸葛钰,见他一脸无辜,云礼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暗涌。
这一届的赏梅宴,水玲珑和姚欣分别获得文冠军和武冠军,但前者的风头远远盖过了后者的,谁也没想到一个名不经转的庶女能够取得这样理想的成绩,先前关于她怎么、怎么不配做镇北王府世子妃的言论也少了许多。至于原本该受大家瞩目的水家美人水玲溪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还摔得四仰八叉,又肿了脸,形象全无,成为赏梅宴史上最丢脸的千金。
水玲珑的第一反应是:诸葛钰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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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三个字尚未说完,水玲珑便觉眼前一暗,帘幕放下,诸葛钰已消失不见,他逃一般地离开,乃至于掉落了东西也没发觉。
云礼拿出帕子给她擦脸,可一握在掌心便察觉到了质地的不同,他打算抽回手却已然来不及。水玲溪闻到了帕子上的女人香,她一把抢了过来,长睫一颤,笑道:“殿下,我自己擦,弄脏了您的帕子真是抱歉,改天我洗好了再给您送去。”
三公主送的是一盒来自波斯的螺子黛和几匹上等的贡缎、丝绸。
水玲珑淡淡一笑:“你也觉得周姨娘长得有点儿像我娘,是不是?”
尤其,三公主是太子亲妹,冷逸轩是太子好友,荀枫是太子心腹,他们不约而同地对水玲珑表示了好感,前两个倒也罢了,可根本没出席赏梅宴的荀枫也送来了贺礼,水航歌开始揣测,或许…他们是得了太子的授意?太子相中了玲珑?这一刻,水航歌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同意秦芳仪换了太子妃的人选?
但很快,他又想到,玲珑和诸葛钰的庚帖还没出结果,太子府也未上门提亲,这是不是说明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水玲珑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亲事被水航歌给记在心里了,她跨过二进门,钟妈妈捧着氅衣迎了上来,钟妈妈已经知道水玲珑得了文试冠军,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水玲珑没说什么,倒是叶茂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讲个不停,钟妈妈一边听一边掉泪,她早知道像夫人那般出众的女子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差?
“咱们的庄子和铺子还少吗?你再挪别的划到玲溪名下。”
秦芳仪心中一喜,女儿虽说丢了脸,但到底是内定太子妃,老爷说什么也得给太子几分薄面,她给水航歌奉了一杯茶:“相公,这是你最爱喝的龙井。”
水玲珑呷了口茶,说道:“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她如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在嫁妆上要丰厚一些,免得惹人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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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帕子明明不是他的,莫不是刚刚那一撞?脑海里闪过玲珑的笑脸,云礼摇头:“不了,你若不嫌弃便留着吧,我送你回府。”
姚成的肃然之气瞬间瓦解,他讨好一笑,坐在榻上,把诸葛汐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捶着:“嘿嘿,娘子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自从我娶了你,在你无比强硬的驭夫政策下,我乖得跟那什么似的!你说东,我不敢往西,你说西,我绝对不敢往北啊!”
去更衣室换过衣服后,水玲珑往瑞雪山庄的大门口走去,在那儿,她“不小心”撞到了云礼。
回到玲香院,水玲珑才知道原来姚成、冷逸轩、三公主和荀枫都送来了贺礼,姚成送的一对金镶珠石点翠簪,红宝石,金底座,蓝翠羽,色彩鲜明,样式新颖,一看就是诸葛汐的手笔。
“娘!我…”水玲溪还想说什么,秦芳仪已经吩咐画意送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话一出,水航歌的神色便有了几分松动,镇北王府再好,终究是臣,还是得替太子效命,但一想到老夫人强硬的态度,向来孝顺的他又不忍拂了老夫人的意思,其实他真不明白老夫人为何偏袒一个庶孙女儿偏袒成那个样子。
秦芳仪不气吗?她当然气,想她堂堂丞相府千金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却输给了一个商女的女儿,丞相府的脸都被水玲溪给丢尽了。她没训斥她,她倒好,反过来诉苦了?若在以往,水玲溪一哭,秦芳仪铁定心软,但眼下秦芳仪已被府里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闲工夫跟一个即将出嫁的庶女儿较劲?年关将至,水敏玉和水敏辉都要从锡山书院归来,一想到自幼在老夫人膝下长大的水敏辉,她的头都是痛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看见一道人影从前边的回廊缓缓走过,钟妈妈定睛一看,吓得瞬间呆怔:“夫…夫人?”
心里却想着,镇北王妃给的聘礼又会贵重好多吧!
“这缎子真好看,三公主出手真大方啊。”柳绿整理着贡缎,羡慕地说道。
马车里,水玲珑静静倾听着那边的动静,唇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现在的郭家的确不复百年前的兴旺,甚至可谓萧条,但按照前世的记忆,过不了多久,郭家长子郭焱便要从战场凯旋,受封威武将军,得到皇上的大力赞扬和青睐,并尚了三公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郭家再次崛起,而水玲溪今日得罪的郭蓉也将一跃成为贵女中炙手可热势绝伦的人物。
却说诸葛钰自从喝了冷逸轩手里的酒之后他就发现自个儿有些不对劲了,似乎…燥热得厉害。没经历过女人的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直到他掀开马车帘子看见水玲珑端坐在里边,而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拆吃入腹”时,他才了悟自己被算计了!
冷--逸--轩!
“今天…”
“好了,乖女儿,今年输掉明年再赢回来便是,跟一个庶女较劲未免有失身份,太子殿下亲自送你回府就已经表明态度会待你一如往昔,你就别觉得委屈了。”秦芳仪摸了摸她肿得像猪的脸,又道,“这几天你不要出院子,等脸消肿再说。”
水玲珑忙后退一步:“没事了,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太子一好养鸟,二好下棋,乍一看,似乎是太子的手笔,但水玲珑明白,这绝对是荀枫自作主张,可落进水航歌眼里,或许就是太子的授意了。
不多时,戴了面纱的水玲溪含泪走了过来:“殿下…玲溪给您丢脸了,请殿下责罚!”
云礼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诸葛汐忍住笑意,单脚一钩,他倒在了她身上…
水玲溪下了马车,郭蓉哭得梨花带雨,丫鬟桃儿小心翼翼地道:“小姐,你的帕子怎么会跑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是不是谁陷害你了?”
瑞雪山庄的礼物说是十天后送达,水玲珑想,十天后,她或许能见到荀枫本人。重生后第一次相遇,她,很是期待。秦芳仪最大的毛病便是贪财,此刻听水航歌这么一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握紧了帕子,皮笑肉不笑道:“老爷说的对,原先的嫁妆我已给你过目,再加一处庄子和一间铺子,如何?你放心,我会捡好的挑。”
五岁的孩子肯定不懂什么情啊爱的,而入京后,诸葛钰根本没接触过外姓女子,所以水玲珑想,这镯子也不是给心上人的。
就在水航歌左右为难之际,门外,画意说刘管事求见。
“嗯。”水航歌在榻上坐好,接过茶杯,思付着这事儿要怎么开口,就见秦芳仪已命诗情在浴室放了热水,他可没打算在这儿过夜!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个,玲珑这回给尚书府挣了脸面。”
瑞雪山庄临近大门的拐角处,姚成正在给诸葛钰灌输驭妻心得,这小舅子虽说纨绔不羁、不懂礼数,但对他还是挺不错的。
对此,秦芳仪并不否认:“是啊,玲珑是个乖巧的孩子,日后我会多多关照的。”
“相公!”秦芳仪花容失色,“那…那些都是最好的铺子和庄子,全给了玲珑,玲溪怎么办?”
“我有那么可怕么?莫名其妙!”水玲珑俯身,把地板上的物件儿拾入掌心,这是一个女子用的绞金丝手镯,做工很普通,质地却上乘,不像在外面买的,倒似他亲手做的,据它的色泽可推断它已有些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