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巧拿元凶(5)
第176章巧拿元凶(5)
诸葛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啊,我…我没出门的,帮不了你啊,大嫂…”水玲珑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不过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到另一个法子了!”
诸葛姝几乎是想也没想便问道:“什么法子?”
水玲珑的神色一肃,说道:“你还记得我养的小狗吗?”
“记得,叫多多。”
“多多比寻常犬类嗅觉灵敏,我只要抱着它在花盆那儿闻一闻,就能查出谁踢到花盆了!”
诸葛姝如坠冰窖,连脚趾头都好似失去了知觉…
水玲珑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笑道:“不打扰你休息了,睡吧,我这就去抱多多来找凶手了,爷爷那边儿还等着结果呢,这回若是逮住了那不要命的刁奴,定打她五十板子,打死为止!”
钟妈妈收好尺子,并暗暗记下了水玲珑的尺寸,答道:“好像是四小姐旧疾复发,老太爷送四小姐回喀什庆医治。看不出来,像四小姐那么活蹦乱跳的人竟然有旧疾,不过奴婢常听人说啊,越是容易生小病的反而没大病,反倒是连风寒都不得的人一病就来势汹汹。唉!可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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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繁替水玲珑系好胸前的琵琶扣,讨好地笑道:“您放宽心,二少奶奶昨儿刚出了那样的事,老太君最惦记的便是您腹中的骨肉,可是半分不舍得累着您!”
“哼!那也是她活该!”大公主仇视一切小妾,譬如当初的冷薇,譬如如今的董佳琳,“诸葛姝又是怎么回事?你一滑胎,她就突发旧疾,这也太巧了些?”
水玲珑觉得钟妈妈的话不无道理,看了看桌上的半杯牛乳,叹道:“不喝了。”
乔慧虚弱得连揪住大公主衣襟的力气都无,就那么软绵绵地窝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也不知哭了多久才总算堪堪止住。大公主拿了厚厚的靠枕垫她背后,用帕子擦了她脸上的泪,复又问一遍先前的问题:“…和大嫂说实话,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钟妈妈嗔笑道:“快别这么吃,太大了不好生,虽说一般到了七八个月才紧着肚子,可现在不节制些将胃撑开了,届时难得收住。”
哐啷!门遽然被踹开,一股狂风席卷而入,吹起火盆的灰屑,飞入诸葛姝的眼眸,她眨了眨眼,挤出两滴泪,就看见安郡王一脸煞气地立在烛光和暗影的交界处,宛若一尊从地狱破土而出的魔神…在他身旁,是同样阴沉着脸的萍儿…
乔慧吸了吸鼻子,苦涩一笑:“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
诸葛姝战战兢兢地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说!林小姐是我推下水的,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很气、很嫉妒,我不知道她会死,我只是想出口恶气…我嫉妒她…二哥我没撒谎,我…我控制不住…那时候,脑子好像空白了,手也不听使唤了,等我回过神时,林小姐已经掉进了池子里…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钟妈妈拿着尺子量了水玲珑的腰围,想替她做下一季的衣裳:“大小姐可舍得?又聪明又吃苦耐劳又左右逢源的,咱们墨荷院挑不出第二个咯!”
水玲珑再次醒来时,诸葛钰已经上朝去了,这意味着,她打破了老太爷设下的规矩!没服侍丈夫更衣,没体恤丈夫的辛苦,没去锻炼身体,没与大家同吃早餐!
想想…就心里发毛!
大公主嫁入肃成侯府多年,公公婆婆如何暂且不谈,丈夫铁定是个不成器的,不务正业不说,小妾姨娘一个接一个地抬进门,要不是小姑子与她贴心,她都不知道怀孕的那些孤独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将乔慧搂入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哭吧,哭出来能好受些,但只许哭一会会儿,哭多了坏眼睛,你这是在小月子里头。”
水玲珑的眸色一厉:“不想我把你赶出府就给我老实交代!”
水玲珑随口道:“小丫头性子有些毛,得沉淀沉淀。”
水玲珑缓缓地眨了眨眼:“我也就随口说说,好了,叫叶茂随我一道去天安居给老太爷和老太君请安吧。”
钟妈妈量完水玲珑的腰围,又量胸围,眼底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姑爷爱死大小姐了吧?这身板儿,哎哟喂,她这老婆子看了都想喷鼻血!钟妈妈又抬起水玲珑的胳膊量了量:“不用,老太爷一大早便离京了,老太君探望完二少奶奶后回屋就睡了。”听说舍不得老太爷,昨晚哭了一夜呢。
水玲珑去天安居探望老太君,老太君哭了一整晚,这会儿睡得天昏地暗,想想也是,老太君不愿千山万里奔到京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保住诸葛姝吗?但她的纵容非但没换来诸葛姝的洗心革面,反而害死了未出世的重孙,她心里又疼又悔又恼!可再恼,诸葛姝也是她孙女儿,她不舍得诸葛姝回喀什庆直面诸葛流风的怒火…
萍儿给水玲珑奉了茶,微笑着道:“老太爷临走时有几句话叮嘱世子妃,奴婢托大,替老太爷一一说来,还望世子妃不要嫌弃。”
水玲珑走后,诸葛姝跌到在地,慌慌张张地点了火折子,把今天穿过的鞋丢进了火盆:“二哥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二哥!二哥最在意的人是我,不是林小姐,不是董佳琳,也不是乔慧…”
钟妈妈就笑了:“说的好像你七老八十看透沧桑了似的?枝繁与你差不多大!”
水玲珑回了墨荷院,有些犯困,便洗洗睡了。半夜时分,忽而一只胳膊搭在了她腰腹,水玲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诸葛钰低头,微凉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尔后舌尖撬开她贝齿,与她缠绵地吻了起来。
大公主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乔慧死咬住牙关,她最终信了一切只是巧合:“行,你好生将养,孩子很快便能再有,切莫因此与郡王离了心,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少不了的,你越恼怒越是把他往别人怀里推,咱们做嫡妻的得有嫡妻的大度以及嫡妻的手腕,丈夫要哄好,小妾要打倒!趁着你滑胎谁都让着你,赶紧逼他们做个表态--必须等你生下长子才能停掉妾室的避子汤!你要是不敢,我去说!”
水玲珑半梦半醒,任由他肆意妄为,直到心口一凉,他褪了她衣衫,她才霍然从睡梦里惊醒:“你…你做什么呀?”
乔慧看向大公主的眼睛,认真地道:“她想扶我,但没扶住,自己也摔了一跤,身上老多伤了。”
诸葛姝失声大叫:“我没有!我没有嫁祸给董佳琳!我怎么知道她会一直坐在穿堂边儿上等二嫂?她当时拽了大嫂,说不定大嫂原本没打滑呢!就是她推的!是她…”
“做刚才没做完的事。”诸葛钰轻柔且认真地说完,也褪了自己的衣衫,撩拨了他还想全身而退,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水玲珑幽幽地望着他,打了个呵欠:“不是,你不是应该告诉我爷爷怎么处置二房的事吗?你…唔…”
僵持不下间,守门的丫鬟跑了过来:“二夫人,郡王,老太爷叫你们还有四小姐去天安居!”
枝繁端着餐具尚未走远,听了这话身子就是一僵,咬了咬唇,眼底落下泪来。
诸葛姝的哭声戛然而止,却…没有回答!
安郡王陡然加大了音量暴喝道:“诸葛姝!林小姐到底是不是你推下水的?你又要求得我的原谅又不肯与我说实话!你叫我怎么信你?”一提到孩子,乔慧的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很快,她哭了一个泪人儿。
水玲珑顺着钟妈妈的话说道:“这么说,她也十七了,到该婚配的年龄了,嗯?”
“不许去!”告诉老太爷的话,姝儿还有命吗?
枝繁吓了一跳,捂住眼睛,心虚得不行,忙岔开话题:“大小姐好计谋,一下子就揭露了四小姐的真面目,这回不仅让郡王与四小姐离了心,也替董佳姨娘平反了冤案,老太爷一定会好生奖励您的!”
“够了!”安郡王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是诸葛姝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狰狞,“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诸葛姝你杀了我的孩子!”
这就是他无私疼爱了十四年的妹妹!这就是他冒着与家族反目、被嫡母和弟弟嫉恨、被敌人砍成碎片的危险抢了战功以保她无虞的妹妹!曾经有多爱,这一刻就有多恨!
“好!就算那一次你是疯了魔怔了!那么这一回呢?你在穿堂动了手脚,有那么长的时间反思和反悔,你为什么还是任由乔慧走向你设下的陷阱?不仅如此,你还企图嫁祸给董佳琳,让她替你背黑锅!”所有的好,全部变成了坏,一个人被贴上了“恶人”的标签,什么坏事都是她的了。
“林小姐是你故意推下水,是不是?”
水玲珑余光一扫,捕捉到了她的异样:“你知道的是不是?”
水玲珑仍不理她,径自去往了净房,枝繁眸光一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