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釜底抽薪

第30章釜底抽薪

“回禀老爷，府中共有仆役下人二十三名。护院武师十三名，婆子丫鬟五名，伙房厨子两名，另有杂役小厮三名。此时当面共二十一名，还有两人正在门外更换新匾。”“嗯，不错。首先更正一点，以后你们大家都叫我少爷。少爷我上有高堂，不可妄称老爷。”

众人齐声宣喝：“是，少爷！”

“咱家的武师都是赵老爷留下的班底吧，来，都说说自己是什么品阶，现在月银多少？”

胖管家向身后招招手：“来，都自己跟少爷回禀。”

立刻有一大汉走上前来说道：“回少爷，我名戚强，是府中护院武师统领，如今是人九品境界。”

姜林观察此人方面阔耳，脸上须髯茂盛却梳理有序，虎目剑眉，真是一脸正气，语气不卑不亢，颇有大将之风。

“好，戚强，我认得你了。你如今月银多少？”

“少爷，你不必对小老如此客气的。小老是这宅中的卖身奴，生老都在这宅中。自十年前起，赔了家产，就和赵大官人卖了身，押契写着随房不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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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走了，还真叫你给说中了。”姜林看了一眼王梓青说。

再看他女儿王梓青，年纪约不到二十，面皮白皙，眉清目秀，朱唇翘鼻，眼光灵动。

“我看你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吧，王老也是知书明理之人，怎地老来家道中落至此啊？”

“嗯，我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些银票，你先拿去。”

“少爷，这丹铺最重熟客回买。原本这丹铺是赵大官人开的，采买客官也都是只与赵家掌柜交割。此时易主，恐怕那些熟客都被赵家的掌柜带走了。”

“是，多谢少爷。”王梓青躬身谢道。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王正道勉力站起，对他女儿王梓青说道，“我自去便可，青儿留下服侍少爷吧。”

“这里便是了吗？”姜林问道。

店里的伙计早接到通知，一见姜林手执店契而来不做他想，立刻笑脸相迎。

姜林和王梓青来到街上，循着西街向北走，又拐到北街上，过了几个路口便是贯通南北的中街了。

姜林观老者眉宇，略显老态，显示年岁已高，一脸唯唯诺诺，眼中却透着精光，该是管钱的好手。

“好吧，我就不打听你们的伤心事了。这次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我刚接管这新宅，也不知赵大官人是清屋而去，还是给府中留有些银钱。我心中有了底，才好谋划着做些生计，毕竟还要养活着府中几十口人的开销。”

“你倒会讨巧。行，回头我跟王正道说一下，以后你的月银就定为一两吧。”

王梓青抿嘴轻笑却没有答话，引领姜林进店。

“那岂不是画地为牢的意思！”

“嗯，不错不错。大家我都认识了，都各回其位吧。”姜林吩咐道，“王正道，你跟我来，带我去书房，我有话问你。”

店门上高挂匾额，上写“广济丹”三字，牌匾古旧显然有些年头了。

“便是卖身给了这座宅子，即便改换了东主，小老也要留在府中服侍新主子，不必跟着前主子离开。”

“走，去后边看看。”姜林阴着脸说道。

然而此时店中却是门可罗雀，与其他店铺的宾客不绝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爷，是梓青多嘴了，以后不敢妄言了。”

之后是一位老者，蹒跚着走上前来，有一少女相扶，老者站定道：“回禀少爷，小老王正道，是府中账房，月银一两。这是小女王梓青，以后便是少爷房中伺候丫鬟，月银也是一两。”

“回少爷，小人现在月银二两。”

“你说的半月花销也只是最低了吧。但凡有些其他的花费，便不够了。”姜林算了一下说道。

之后又是厨子婆子各自来报，月银都不到一两。

“嗯，知道了，下一位。”姜林点头。

“嗯，省着点花吧。王老先去歇息吧，一会我还要出门一趟。”

“行，那你带我过去一趟吧。”

“回少爷，小人名叫孙小狗。嘻嘻，贱民出身，名字也贱，好养活。”那孙小狗嬉笑着回答。

“你也是武师？什么品阶？”

“嗯，有道理，小梓青，你的脑筋倒是很灵光啊，看的透彻。”

“给你老父也倒一杯。”姜林一指王正道。

“小人现在是人五品境界，月银二两！”

“才六十岁呀，我看你这腿脚不太灵便啊，赵家本业做药，也有店铺郎中的，你没去看看？”

“是啊少爷，您便是小人的贵人。以后，小人就跟着少爷混饭吃了。”那人低头顺目的回道。

王梓青接过去看了一下说：“回少爷，这店契写明，是中街上的丹铺，地点极佳，梓青也去过那里，是认得的。”

“老毛病了，镇上的郎中大夫都看过，没得治。”王正道回答。

“呦，月银不低啊，跟统领戚强一样？”

“这么巧，你也在我府中做事？”姜林问道。姜林又多看了他几眼，带着王梓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