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落日余晖下美轮美奂的悲画扇传来一阵如泣如诉、悲鸣难抑的琴声。
那琴声,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一片伤心画不成的哀伤,是江月年年相望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物是人非,更是孤舟蓑笠翁、独酌无相亲的孤独悲怆。
听到琴声的人,均不由自主的潸然泪下。
苏彬涕泪横下,沾湿衣衫。
能听秋风一曲,他此生足矣。
秋风弹奏完,抱着琴,掀开薄如蝉翼的白色纱幔,走出内阁,对着苏彬行礼:“公子,奴今日弹奏一曲,感谢公子厚爱,望公子日后不要再来了。”
现在,祁丹椹依然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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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当惯了魏家的狗,听主人的话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他不敢不听六皇子的话。也可能是他想通了其中关窍,知道这个关键时刻不能灭口。
祁丹椹没想到秋风竟然知道分裂六皇子与苏家的关系。
秋风看着轻风卷起的帘幔。
沈雁行:“李从心对谁都这样笑,跟我爹共事时,也这样笑……”
沈雁行在汾河河畔桥头看到宣瑛,便登上画舫找他。
沈雁行又震惊宣瑛是怎么从遮盖得严实的船上看到李从心在笑的。
“殿下。”
这遮挡的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很好看的?他看了宣瑛那花痴样,再看看祁丹椹的剪影,半晌才问出萦绕心中的疑问:“你确定祁少卿也爱你?”
何妨再多等几天呢?
幸好当时年纪小,他恰逢换牙,后来牙齿又新长出来。
沈雁行震惊。
那时的李从心一人一椅坐在刚发生动乱的天工门正中央,捧着一杯热茶,四周一些被杖杀的学生的尸体,以及数百名学子流的鲜血。
原来如此。
每次苏玉去国子监时,他无事可干,就在庭院里学着苏玉弹琴。
可那日后,苏鸣不仅没有行动,甚至将苏彬关在府邸,不允许他出门。
祁丹椹的计划并未按照预期推进。
他看了看桌子上保温盏里面的粽子,道:“这些需要属下拿去分给乞丐们吗?”
见秋风怔楞看着他,眼里泪光未散,为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多了朦胧美感,如同烟雨朦胧下的江南。
宣瑛心安定下来,指着那粽子:“这都是给他的,这么多年也没人好好陪他,所以我想把最好的给他,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五香坊的粽子好吃,连母妃也这样说,据说刚出锅的粽子滋味非常美……他祖宗的,李从心是不是对祁丹椹笑了?你看……”
沈雁行:“可他不是亲口说过喜欢你吗?又没承认过他喜欢肃王殿下,管他优点缺点,重要吗?”
他只需要让苏家有人不信六皇子就行了。
且沈雁行一直在宣瑛身边,从头至尾参与了这件事,沈二公子听到些什么风声便不足为奇。
所以苏彬并未怀疑秋风从何得知六皇子秉性,便道:“不可议论朝堂之事。”
他提着一盒六格保温盏,道:“殿下,按您的吩咐,每隔两刻钟送来一盒粽子。”
秋风向他投去一瞥,眸中万种风情,似有难言之隐。
道:“吓着你了吧?你别听他的,他放屁。前日六殿下派人来我们府邸,还让我祖父不要轻举妄动,说什么不会轻举妄动就不会有事,这件事就不会跟我们有关系,六殿下说的话能是假的吗……”
他嫉妒憎恶苏玉,连带着憎恶苏玉身边的书童。
有些乞丐眼巴巴望着画舫内。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到处传播谣言,坏苏玉的名声。
往后他会陪他过每一个节日。
鬼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也是。
他不是愚蠢之辈,自然看得清其中缘由,只是他现在要一个证据,一个供词。
他祖父早就觉得灭口程国公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李从心开门见山道:“你提出一个很好的条件,让咱家心动了。”
也因此,五香坊的粽子,在端午那日成了身份的象征。
若是李从心不知他的身份,定然猜不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程国公,而在韩国公。
沈雁行:“……”
秋风惊诧:“是吗?”
私下里更是递交无数名帖,请秋风为他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