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原六 修)
于曼丽住进了明公馆,对于明楼和明诚来说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明楼再一次问候了王天风的祖宗,明诚当然一字不改照着原话发了过去。
他们心知肚明这根本跟王天风没有关系,但是总要找个人来疏散一下自己的不快。
家里有个于曼丽,汪曼春这几天又缠着明楼,甚至上班的时候搞突袭,自己又处于南田洋子的考察期。
两个人能有那么一丁点独处时间,都只能简述几句任务。
明台给大姐来过几封信,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大姐的思念。
也挺难为明台的,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回家。大姐回信的时候提到了于曼丽,明台却没有什么表示,这一点倒也不出乎明楼的意料。
倒是王天风的平静让明楼有点意外。
也许于曼丽没过过多少普通人心里面的好日子,又或许寄人篱下,总是有些不适应,什么脏活累活都恨不得抢过来干。弄得阿香和其他几个长工帮佣都不知道是接受好还是拒绝好。最后阿香表示抗议,在这么下去,她就要失业回乡下去了。
大姐本来想着要把曼丽送到教会的女子学堂去上学,19岁的年纪正值花季,最该做的就是学学外面的东西。
但是于曼丽婉拒了,说是也认得字,自己看书就好了。
阿香难得有个年纪和自己差的不多女孩作伴,就常常找于曼丽聊天,教她女工,还有化妆。于曼丽本身底子就好,这一装扮更是我见犹怜,穿上旗袍更是惊艳,让人眼前一亮,在明家的一场小众酒会上一亮相,就赢得了一个瓷美人的名号。
明楼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最近大哥脾气有点躁,据说为了掩护于曼丽和明台,上次和自己接头的服务生牺牲了。
明台第一次做领导,难免有点唯我独尊,以至于错失了最佳时机,只是伤到了目标人的腿。
明诚想着能不能煮一些清热败火的茶,给明楼消消心火。
明诚刚收拾完明楼摔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地上的碎瓷也收拾干净了,心里翻来覆去地把王天风骂到了人猿祖先。
明楼当然和汪曼春去较劲了。
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南田洋子。
今天的南田换下了一身军装,一袭浅色长裙,花沿边的帽子,到让她有了几分女人味。
“明长官出去了。”明诚对着南田笑了笑。
南田课长也笑了笑:“阿诚先生似乎忘了,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明诚想了想:“看来我要请南田课长喝杯咖啡了。”
“咖啡就不必了,倒不如阿诚先生请我吃些这里的小吃。”南田笑得时候多少少了一些戾气。
接近中午,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明诚和南田洋子并排走着。他们之间并不交谈,就像陌生人一样。
两个人在馄饨摊子坐下。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认识明诚的,不问他直接上了两大碗。
南田来上海这么久倒真得没有上过这种地方吃东西,试探着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明诚也有些感慨,时光如梭,转眼老人的花白头发,现在全白了,剪短了,硬渣渣地像一根根断刺。
那一年,明台放学,吵着要到着老摊上吃点东西才回去,明诚拗不过,就同意了。
明楼也很喜欢这家的东西,那时候老人还卖豆浆油条包子什么的。
然后,就在不远处的那条弄堂里,他杀了此生的第一个人。
明台为了等他去找那一闪而过的大哥,一直等到天□□,还是老人给送回去的。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明台,明镜把刚刚醒的他骂了一顿,又把明楼打了三四鞭子。
“阿诚先生,你在想什么?”南田洋子问他。
“一些旧事。”明诚喝了一口汤。
当明诚吃下第二个馄饨的时候,来了四个拉车子,后来又来了两个庄稼汉。他们和老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老人给他们每人上了一碗馄饨。
“阿诚,你真是我的贵人啊。”老人打趣他,“这位是……”
“同僚。”明诚接道,“阿伯,这两年身体还好吧。”
老人点点头:“还好,就是人老了手脚慢了,你要常来坐坐。”
“他们常来吗?”明诚指那六个人。
“哎呀,做生意嘛,哪记得住那么多的人,笑脸迎人总是没有错的。”老人又给明诚添了两个,“娃子,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瘦,多吃两个。姑娘,你要不要?”
南田微笑着摇摇,没有说话。
老人用水瓢敲敲空了的水桶,对明诚说:“你帮我看着,我去拿些水来。”
明诚点头同意。
老人前脚走,后来的几个人就站了起来。
明诚和南田两个久经事故的人怎么看不出什么。
明诚的手腕一抖,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汤泼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被馄饨汤眯了眼睛退后了两步。庄稼汉子抢了上来,手里都带着刀。奇怪地是他们朝着楼上看了一眼之后,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样,握了握手中的刀,朝着明诚扑过去。
由于馄饨担子位置比较偏,又是中午,竟然没有人过来。
电石火光之间,八个人斗成一团。
南田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狠辣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