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9.纳元神功飘摇江湖
擎天门大殿之上,龙翼飞被制住了穴道,倒在墙角。而南阳派张掌门,渔舟帮韩帮主、玉衡教云御真人以及慕容沅将高嗣仁团团围住。居无冕一把漫天飞雨的银针,彻底揭穿了他是假盟主的身份,逼他使出了隐藏多年的银鳞鞭……“原来你就是燕云十六州的马匪之首!”慕容沅冷笑了一声,缓缓道来:“当年,燕云十六州有一帮马匪,专门劫杀边境来往的商人,掠夺财物。这帮马匪有着严密的组织管理。我爹爹追查了三年,都无法查出首脑。无论是幸免于难的商人,还是被俘的马匪都无人见过首领的真面目,只传言他使一条银鳞软鞭。他很少亲自出手,但出手必取人性命。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个匪领。难怪后来马匪销声匿迹了,原来你不仅给自己谋了个高位,也洗白了一帮兄弟的身份。一帮土匪成了这武林中替天行道的大侠,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哈哈哈——可怜高大哥与我有眼无珠,引狼入室,一番好意却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怪就怪你们太蠢!或许当年我对你们还有些忌惮,但三十年了,风云已变,当今世上,舍我其谁,唯我独尊!”
高嗣仁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渐渐内敛,凝聚,衣袍慢慢地收紧……
月汐似乎感觉到身边吹起了微风,不,准确地说,从殿门流入的空气像是被高嗣仁吸附了过去一样,在他身上凝聚……
“小心,是纳元神功!”
慕容沅的话音未落,高嗣仁已一抖银鞭,左手食指凌空弹了几指,便见鞭上散出几点银光,分击殿上几人。
张掌门与韩帮主兵刃一横,叮叮两声,扫落暗器,而两人握住的刀剑亦禁不住颤了颤。慕容沅唇角扯起冷笑,乾坤杖头一点,银光折转方向,一下子没入了墙角龙翼飞的右肩上。龙翼飞穴道被制,动弹不得,一声闷哼,肩膀上瞬间被鲜血洇湿了衣裳。云御真人拂尘一卷,卷住银光,未料到,暗器虽小,劲道却大,小小的暗器破拂尘而出。云御真人一惊,侧身闪避,却还是晚了一步,银光一下刺入了他的右臂,幸亏力道已弱,伤的不深。而余下的两点银光,一点直取居无冕的心脏,一枚冲着月汐的右目而去。
月汐还未反应过来,居无冕便握住了她的肩头,一提一送,将她送出了殿外。与此同时,他亦身子一侧,避过暗器。
“噗噗”两声,银色的暗器重重地钉入了门柱之上。月汐望了一眼,竟然是两片银色的鳞片。
月汐还在呆愣中,居无冕已经带上了殿门。殿内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呆在外面,别进来!”
直至殿门关上,月汐方回过神来。心情一放松,便感觉到足下一阵刺痛。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汐儿,你怎么了?”滕文渊风一样出现在她身侧。
“没事。”
“你的脚都伤了!”滕文渊心疼地看着她满是细小伤口的赤足,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廊前的台阶上坐下。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快去帮秦大哥加固院门。”
“不用担心,基本都弄好了。倒是你,身上的伤不说,怎么双足会弄成这样,是不是他们虐待你了?可恨!”边说着,滕文渊边利索地取出水袋,用水洗净伤口,细细地抹上金疮药。
“也不是针对我的。大牢四周都是尖石子路,而犯人都被脱去了靴履,应该是为了防止逃走。”
滕文渊从内衫上撕下两条长长的布条,仔细地替月汐裹起双足:“可惜我的鞋子你不合适,暂时先这样吧。等这件事过去了,我给你买最好靴子。”
弄完了,滕文渊仰起头望着月汐,轻轻替她捋了捋额前的乱发:“汐儿,你受苦了。”
凝望着他满是柔情的双眼,听着这句话,不知怎的,月汐的眼圈止不住就红了……
“哐——”再一波弟子攻向院子。
院门已被秦岭等人堆起石块,堵得死死的,巍然不动。而秦岭与玄空道长飞身上檐,一侧一人,守着墙头不让他们翻墙而入。
滕文渊闻得声响,一把拉起月汐。
见他迟疑,月汐坚决地说道:“你快去帮秦大哥,我可以自保!”
“嗯。”滕文渊应了一声,几个纵身也跃上了屋檐,挥剑砍下了一个漏网之人。三人并立墙头,如铜墙铁壁,拉起了一道坚固的防护网。
月汐左右张望,见院子里种了一排夹竹桃,双目一亮,跑了过去……
大殿之内,五大高手围攻高嗣仁,表情凝重,全然未因人多势众而掉以轻心。方才高嗣仁银鞭一抖,同时攻击殿内五人,招式凌厉,内力深厚,即便是殿中的几大掌门,又有谁敢保证,自己的功力可到此程度!
此刻,高嗣仁困在包围圈中,一改之前的凌厉攻势,紧守门户,步步为营,与五人陷于相持之中。而他身周的空气像是被魔力吸附了一般,向着他流去,令他身上的衣袍贴得越来越紧。
“不可让他拖延时间,他用的是纳元神功,时间越久,他的内力越强!”慕容沅大声喝道。
纳元神功?何为纳元神功?除了慕容沅,四大高手心中都存了疑问,手中的招式越发紧密……
半个时辰过去了,高嗣仁未见疲态,反而越见自如。慕容沅心中焦急,再难按捺。猛然间,她腾空一跃,乾坤杖杖头注力,重重向高嗣仁头顶击了下去。
“好,我等的就是你!”
高嗣仁一声冷喝,双足一顿,凌空跃起,避过下盘的攻击,银鞭向前一卷,卷住乾坤杖的杖头,向前一牵。
慕容沅在他强大的内力牵引下,竟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去。高嗣仁冷冷一笑,左掌迎上,正中慕容沅的右肩。乾坤杖脱手,慕容沅被击得向后飞去,“呯”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竟撞倒了大殿的殿门。
一招击中慕容沅,高嗣仁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云御真人。手中的银鞭卷着乾坤杖,用其杖尾之剑居高临下刺向云御真人的胸膛。云御真人拂尘一卷,卷住杖身,内力灌注,生生压着向前移动乾坤杖。
高嗣仁唇角轻扯,银鞭一撤,左掌重击杖头。乾坤杖便势如破竹,扯断拂尘的束缚,如箭一般向前飙去。云御真人大骇,情急之下侧身闪避,可虽是避过了胸膛,却仍是被那杖尾利剑深深地刺中了手臂。
真人忍不住痛呼一声,捂着伤口倒退了几步。那掉落地上的乾坤杖上仍缠着几缕拂尘丝……
张掌门、韩帮主与居无冕大惊,不待高嗣仁落地站稳,举着刀剑分击其上中下三路。高嗣仁不见惧色,银鞭一挥,“当当当”三声,三把宝刃被荡开了。三人心中均是吃惊不已,自问内力修为在武林中也算凤毛麟角,可高嗣仁的银鞭以一敌三,以一敌五,亦丝毫不见弱势,他的内力究竟得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院子当中,月汐在枯枝上堆了一堆新鲜的夹竹桃枝叶。她专注地望着墙头上的三人。若是他们遭遇强攻,抵挡不住,她便打算燃起这些枝叶。夹竹桃有毒,这烟气可以拖延得一些时间……
忽然,月汐闻得身后传来一阵酸臭味。她蹙了蹙眉,回头一望,却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衣衫褴褛,头发胡子又长又乱,脏得结成一缕一缕,脸上黑黑的,全是污垢,根本看不清样貌。这人不知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洗过澡了,难怪远远便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可这大殿背靠山壁而建,除了滕文渊、秦岭、玄空道长守住的地方,便只有右侧是通往大牢的小道,可这小道已经被堵死了,上面又是根本不可立足的陡壁,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若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月汐对他的靠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这不由让她心生警惕,手中的剑也不由握紧了。
来人瞥了一眼月汐手上脚上还未完全除去的手镣脚镣,唇角一撇:“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女娃子啊。”
听见他的声音,月汐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我的邻居?我的小鼠呢?救活了吗?”
“哈哈哈哈——”那人捧腹大笑起来,好一阵,才止住笑声道,“它已经得到了永生。”
“永生?”
“嗯。它就在这里。”说着,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月汐不由觉得一阵恶心。
“呵,牢里呆了一段日子,没想到世人都已经变得这么蠢了。”
“你——混蛋!”说着,月汐举剑向他刺去。
那人倒是不慌不忙,手背在身后,轻松闪避着。边闪,边道:“小丫头,我可是看在你给我送了几日饭的份上,才不跟你计较。你可别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