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4.滕氏外忧知己眷侣 - 麒麟令 - 乂文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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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4.滕氏外忧知己眷侣

杭州城。滕记银庄的账房内,滕文斌“啪”的一声将账本甩在桌上,大声训斥道:“咱们这是银庄,进出的都是真金白银,不是一再告诉你们账目上半点儿的差错都不能有!可要知道,一个字的错误也会导致银庄巨大的损失!我只是随手一翻,便见到什么?这账本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张惠娘提取白银十万两’?她一个村妇,何来十万两银子?咱这银庄,一个月内总账进出都难有万两,你又何来十万两给她!”

“当家,不是的,这里……”

“你出去将这个月的出入单据与账本仔细对清楚了,若是再让我见到哪怕是丁点儿的错误,你便给我打包袱走人!”

“当家,这个……”

“出去!”不待账房解释,滕文斌便不耐地下了逐客令。账房瞧了瞧他的脸色,不敢再做声,拿起账本委屈地告辞离开。

刚出房门便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守义叔,他显然是听到了房内的动静,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惹大少爷不高兴了?”

“守义叔,这不是我的错啊。你看看,这条账目确实是笔误了,可我当时就发现了,已经按照规矩在末尾标识了‘废’字,可这刚好是这页的最末一行,修改的账目便写在了后面一页。当家的没瞧见,便训了我一顿。守义叔,你知道我办事的,这账目来来去去检查好几遍,生怕有错,我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嘛。”账房委屈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你办事牢靠,否则大少爷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只是近段时间大少爷有些烦心事,脾气难免大了点,你也多担待些。”

“哎~”

守义叔拍了拍账房的肩膀以示安慰。目送他离开,随后轻轻敲响了房门:“大少爷,是我。”

“进来。”

“大少爷,在门外便听到你发火了,老张惹您生气了?”

滕文斌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不是他的错。”

“是不是还在为青州货物被扣之事烦心?”

滕文斌抬头望向守义叔:“有消息了?”

“嗯。被府衙查扣的货物已经返还,几个伙计在牢里受了点苦,但幸好没有大碍,那边都已经安顿好了。就是——”

“还有什么,直说了吧。”

“嗯。虽然货物是返还了,但是因为耽搁了一段时间,货物又被露天堆放,挨了场雨,丝绸与干货受损严重,损失大概有——五千两银子。”

“……”

顿了顿,见滕文斌没有做声,守义叔又道:“近段时间,我们滕氏似乎背了运似的,接连出了好几次事,损失了几万两银子。像这次青州的事,货物都和往常一样交予漕帮水运,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事,偏偏这次就被官府查押了,您不觉得奇怪吗?”

“那边打探出什么消息没?官府对漕帮的人又是如何处置的?”

“事发之后,漕帮帮主去了一趟府衙,不知允了什么条件,漕帮的人关了两天便都放出来了。判青州事倒是对我们的人很客气,只推说,最近朝廷对私运抓得紧,他也是没办法,正在想法子通融,让我们放心。可话虽如此,青州府衙还是拖了许久方将货物返还,以致货物损失。”

“……”滕文斌闻言,沉思不语。

“大少爷,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刻意针对我们滕氏……您看,要不要上京一趟,去找‘他’帮帮忙,立个威?”

“……暂时不要。几万两银子的损失还伤不了滕氏的元气,若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劳烦他,未免让他看轻了我们。”顿了顿,滕文斌又道,“守义叔,你吩咐下去,让各路分部的总管提起精神来,出了事的仔细查,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即刻回禀。官府那边该打点的打点,不要再出岔子了。另外,你让京城的八叔,去见见连公公,打听下宫里的消息。”

“是,大少爷。”

“我要弄清楚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被人下了暗手。若是不拔出肉里的刺,迟早是后患。”

“是,大少爷。”

顿了顿,守义叔又关切地说道:“大少爷,你近段时间脸色都不太好,要注意身体。滕氏这么多的事,都指着你,你可一定要保重。”迟疑了一阵,他又犹豫地问道,“今日可是永兴军路那边传来了奏报?”

闻言,滕文斌强压的情绪再难控制,脸上流露出浓重的忧思。

瞧见他的模样,守义叔不由皱起了眉头,轻叹了一声:“还是没有二少爷的消息吗?”

滕文斌摇了摇头,抬眼望向守义叔,沉痛地说道:“这都三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守义叔,我好悔,我好后悔啊!”

“这——也怪不得您,大少爷,您千万不要过分自责。”

“怪我!怎么不怪我?若非我平日太过纵容文渊,何至他如今生死未卜!你说,我该如何向叔叔婶婶交待啊!当初,就不该硬拉着他去琼楼玉宇,不该让他去寻血色旱莲,更不该由着他在太白山不回家!若非如此,便不会惹上什么麒麟令,更不会惹出如此大祸。他在泰山之时,我便该下令阻止他打听麒麟剑的消息,阻止他去华山。哪怕是锁着他、关着他,哪怕他会怨我一辈子,我也该将他押回家来!守义叔,我真是悔不当初啊!”

“大少爷,您也只是爱护二少爷。”一时间,守义叔亦不知该如何劝慰。

“就是因为觉得他自小离家,吃了太多的苦头,才事事由着他,顺着他。可慈母败儿,我这慈兄何尝不是害了他。若这次能找着,我定祭祖供佛,感谢神恩庇佑!而对文渊,即便他怨我恨我打我骂我,我亦断不会再容他有半点差池。”

“大少爷——”

“二弟,你可知你还有高堂,还有兄弟,还有亲人惦记,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啊!”

雷公山,半山腰上。

月汐一路向上攀爬,越接近山顶的“倒葫芦”巨石,心情便越难平静。不到半个时辰,她便立在了巨石之前。

抬头仰望,巨石约二丈余高,石壁光滑,亦算平整。环绕一周,并未看出特殊。月汐静了静心,运起轻功,跃上石顶,从“葫芦底”自上而下,开始了仔细的勘查。石顶、石腰、石缝,任何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可来回三次的细察,依旧一无所获。她念头一转,又一跃而下,低头查看石头的基座。巨石仿若从岩石上生长出来一般,镶嵌得严丝合缝,只怕是连一张纸也难塞进去。见状,月汐不禁泄了气。

“机关?”忽然,脑海中蹦出了这个词,月汐一个激灵,脱下红绳,捏着桃核,一一尝试嵌在巨石上能够装下这个桃核的小洞。可她试完了所有的小洞,依然一无所获……

“呼——”她长长地吐了口气,靠在石壁上,自嘲一笑。怕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这“倒葫芦”是个天然的石头,又不是木头,哪那么容易设置机关。况且,爹娘既要营生,又要照顾我,就算有这能耐,怕也没这精力……

阵阵山风吹来,轻轻拂去月汐身上的汗珠,清凉的感觉亦抚平了她起伏的心绪。从这山顶极目远眺,苗岭群峰的景致颇为壮观。山连着山,延绵不绝;林接着林,浩瀚如海,半掩半现于缥缈如幻的云海之中。

月汐望着这景色发呆,目光迷离,似纳下了满目景致,却又似半分未能入眼……忽而,她轻轻打了个寒颤。风寒并未退尽,此刻似乎又起了低热。想起那人的关切,她收起目光,回到避风之处。正要转身下山,一阵晕厥感袭来,她不由闭上了眼睛,靠着石壁缓缓地蹲下。好一会儿,方渐渐好转。折腾了这许久,月汐有些体力不支,又歇了半晌,方扶着石壁缓缓地站起来。

“嗯?”月汐那触觉极其灵敏的手掌感觉到了山石上的异样,一处巴掌大的岩石似乎有些松动。仔细瞧去,手掌按着的地方,有一条细小的裂缝,裂缝圆滑平顺,不似天然而成,并且呈现出一个葫芦的形状!若说这巨石与桃核上的图案只是神似,那这“裂缝”便有十足的形似了。

月汐抚下起伏的心潮,进一步细察,便能看出裂缝内石头的质地与巨石的纹理、颜色有所区别,只是因为年月的洗礼,斑驳的痕迹掩盖了这些线索。若是在二十年前,定不会在如此几番细察之下都未能看出端倪。

轻轻按了按葫芦石,几乎一动不动,它与巨石之间嵌合得天衣无缝,唯有一处,巨石略有凹陷,可容一指。月汐伸入手指,扣住石块,使劲地往外拉,却未能动半分。

连番的折腾,让低热中的她有些喘息。她敢肯定,这里面定有乾坤。念头一转,拔出蜂翼子剑,沿着缝隙在巨石上挖出一道凹槽。月汐双手抓住石块的边沿,使劲地左右晃动。渐渐地,便感觉到石块有些松动,她憋了口气,用力一拔,“噗”的一声,葫芦石被拔出,露出了一个小洞。

扔掉手中的石块,月汐深吸了一口气,才向洞内望去,隐约见到一团东西。她伸手入内,果然摸出了一个油纸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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