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乾坤混沌宝剑之秘
瘴林边上的石壁之前,秦岭四下查看,石壁坚硬光滑,犹如天然的屏障。往石壁两侧各行了一里余地,直到连水声都细不可闻了,也没见到可以穿过的缝隙。秦岭眼见约定的时间将至,尽管心下存疑,还是先回去与靳天雄与萧雨轩会合。他二人并没有什么发现,唯有秦岭听到石壁内的流水声算是一点线索。
第二日,三人商议,由靳天雄前往南面查看;萧雨轩与秦岭二人再次来到了石壁之前,仔细地勘察。他们甚至攀上了石壁查看,却终究是没能找到入口……
“萧师叔,咱们前前后后都查看过了,这石壁浑然一体,唯有此处缝隙看着不像是天成的。”秦岭摸着狭缝里的乱石,对萧雨轩说道。
“嗯,确实如此。秦少侠,你让开些。”
待秦岭闪至一旁,萧雨轩运气于掌,大喝一声,双掌猛然推向石缝。然而,只是掉落了些许零星的碎石,狭缝却依然如故。
“这里应该也不是通道,即便是,他们也不可能打开。我们还是回去看看靳师兄有没有什么发现吧。”
秦岭想了想,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自从滕文渊与月汐进入栖谷之后,老妪便悄悄地将石缝给堵上了。栖谷本便不应有外人进入,若是老妪早发现这狭缝的存在,便断不会让滕文渊与林月汐这两个不速之客闯入。
栖谷之中,林间的空地上,月汐抱着双膝坐在孤坟前,头深深地埋入双臂之中,任由泪水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黑,夜风渐凉,可她依旧浑然不觉。
“笃~,笃~”一阵拐杖的声音传来,月汐知道她来了,可也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动一动。
拐杖的声音在石壁前停下,接着,传来了利刃划过坚硬岩石的“咔咔”声,与小石块跌落地面的声音。月汐知道,她正在石壁上划上三年之期的最后一笔……
又过了半晌,老妪在原地转了转身子,面向孤坟的方向,缓缓说道:“高大哥,时间流逝,一眨眼间便已三十多年了。可这三十多年间,唯有这最后的三年,比之前所有的日子都要漫长,每一日都叫我度日如年……今日,便是高大哥的三年祭,明日我便会离开此处。这么多年的血债,该去讨还了。”
沉默了良久,老妪方又继续说道:“高大哥,林氏夫妇在二十多年前已经离世,麒麟剑失落了,怕是不能依仗麒麟剑之力为您讨回公道。即便如此,我亦断不会让那贼人有安生的日子。”
闻言,月汐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面前的孤坟。就在此时,又听见老妪问道:“丫头,明日我便要离开此地,你要随我出去吗?”
“婆婆,我爹娘取走了麒麟剑,可是要为您与坟中的高前辈做什么事吗?”
“……既然麒麟剑已经丢了,这些旧事你也没必要知道了。”
“……您带他离开吧。”
良久,老妪轻轻地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丫头,你未曾试过一个人幽居,那噬心的孤独与寂寞你是无法体会的,还是随我一同离去吧。”
“……于我而言,无处不是地狱,没有区别。”
“丫头,你这模样,也对得起你爹娘?”
“呵——”月汐一声苦笑,“我要对得起谁?谁又对得起我?”
闻言,老妪不禁有些生气:“哼!你爹娘殒命,可尚在襁褓之中的你却能幸免,可见,你爹娘为了保护你尽了多大的努力。这样还不足够吗?”
“呵——”月汐又是嘲弄地一笑,“留下我一人,独自在这世上尝尽苦楚,这便是他们对我的爱?”
“尽管我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但我可以肯定,那只是情非得已。若是有可能,你以为他们会愿意抛下你一人?”
“何谓‘情非得已’?”月汐回过头望着老妪,悲伤地说道,“婆婆,你可知道他们是因何而死?是因为违背麒麟赦令被正道所杀!可他们明明已经寻到了麒麟剑!我正是想知道,是什么‘情非得已’的理由,让他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是千金难求、还是价值连城的理由,让他们弃亲身骨肉于不顾!”
闻言,老妪拉下了脸,冷冷说道:“他们的大义,岂是你能理解的!”
“一无所知,理解——从何谈起?”
“……”老妪沉默了半晌,方缓了口气,说道,“这是武林中最隐秘的秘密,你的爹娘便是因此丧命,而你亦会因此惹上杀身之祸。你——还想探究吗?”
“……既然为此,我失去了双亲,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婆婆——”说着,月汐“扑通”一声跪下,“求您告诉我!”
老妪长叹一声,背转了身子,悠悠说道:“起来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是——不要后悔,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月汐缓缓站了起来,问道:“婆婆,爹娘取走了麒麟剑,到底答应了什么事?”
“杀高嗣仁!”
月汐不禁蹙了蹙眉头,她只知道当今武林盟主乃是“高嗣德”,而“高嗣仁”这个名字……
她不禁疑惑地问道:“高嗣仁是谁?”
悬崖底,秦岭难掩心中的担忧与惦念。他与靳、萧二位师叔寻遍了瘴林,却依旧找不到月汐与滕文渊的半点踪迹。
“月汐,滕兄弟,你们究竟身在何方……”他禁不住在心底痛心疾呼。
见秦岭情绪低落,萧雨轩温言劝道:“虽然没有找到他二人,可也算不上是坏消息,至少,可以相信,他们已经逃生的机会很大。”
“嗯。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靳天雄接口道,“解药已经用完了,我们再留在这里也会有危险。将绳索留下,若是他们将来再回到这里,便可攀崖离开。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秦岭点了点头,事已如此,强求不得。可他深信,月汐与滕文渊定会安然无恙……
靳天雄率先攀上了绳索,向上爬去。快到崖顶之时,隐约见一人正探头张望。他一见到靳天雄,身子便缩了回去。靳天雄心中沉吟:“此人不知是敌是友,大意不得。”双臂用力一拉,身子便笔直地向崖顶蹿起。人还未站稳,目光所及,便见那人右手成爪,正用力地拉扯绳索。靳天雄大急,高呼一声:“住手!”拔出腰间佩剑,用力地向他掷去,人也随着剑飞扑上去……
栖谷的空地上,月汐听见“高嗣仁”一名,不禁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高嗣仁是谁?”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请的。”老妪顿了顿,又问道,“你可知道慕容世家?”
月汐的眉头不禁又拧了拧,她对武林事知之甚少,闻言只觉更是茫然。
“燕云十六州的慕容世家,乃是武学世家。多年前,曾名震武林,可是已经沉寂多年了。”
月汐循声望去,只见滕文渊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她在这孤坟前呆坐了多久,滕文渊便在身后守候了多久……
老妪瞥了滕文渊一眼,唇角扯起冷淡的笑意:“那你又知慕容世家与擎天门的关系?”
“三十多年前,慕容世家的独女慕容沅与当时刚刚荣登武林盟主之位的擎天门门主高嗣德前辈定下婚约,后来却不知何故毁约退婚。之后,慕容世家便渐渐沉寂了……前辈,可是慕容世家的故人?”
“不错,在下正是慕容沅!”
闻言,滕文渊与月汐都颇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