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8.楚河汉界同室操戈
仙霞岭后山的空地上,右遥将甘蓝掷向白素情,让她无暇分身,自己则向前一蹿,瞬间靠近蓝浣杫,不待她拔出百花剑,手已经掐住了她的咽喉。不仅是白素情,在场的人皆大惊失色。
“说!圣主——”右遥的话依旧说得不太利索,但足以让蓝浣杫明白。
蓝浣杫明白邀月教是他唯一的软肋,若是告诉她林月汐之事,只怕自己要命丧当场!
“你——无——信!我——为何——告诉你!”蓝浣杫艰难地说道。
“我~无信?嘎嘎~,谁~无信?”右遥说着,却松了松手,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答应的事情还未完成,我不会将她的消息告诉你。”
“我~杀~了……”
“她还没有死,只是落下了悬崖,你失信于我!”
一旁的白素情闻言,心中不由一个咯噔:“师姐说的可是林月汐?华山上的怪人,莫不是眼前此人?”
白素情越看越琢磨,心下寒意渐生:“华山袭击一事竟是师姐一手策划的,因而甘蓝才会被利用,成为黑衣人之一。或许仙霞岭上发生的一系列惨事,都是由此而生。师姐污蔑林月汐、要杀她灭口姑且不论,她与此等妖孽为谋,其心之险叫人寒心……”
白素情瞧着这个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师姐,忽然觉得煞是陌生!
“只怕师傅将掌门之位传给她也不见得是真的,即便是真的……师傅,师姐如此心肠,我亦断不能将百花派,将百多名弟子的将来交在她手中。若是有违师命,恳请师傅在天之灵能够谅解弟子的苦心……”
“没~死?”右遥眼珠子一转,疑道。
“对,她还没死,我们之间的约定未成,我不会告诉你她的消息!”
右遥的薄唇一咧,眼神一凛,蓝浣杫心下大惊,立马补充道:“除了我,谁也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好~,去~杀她!不过——”右遥松开了掐住蓝浣杫脖子的手,尖长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要点~利息,嘎嘎~”说着,一把抓向了蓝浣杫的脸蛋。
眼见便要毁容,蓝浣杫吓得花容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软索“嗖”地一声,缠住了右遥的手腕。
“贼人,百花派不容你撒野!”白素情的怒喝也紧随而至。
“嘎嘎嘎~”右遥一阵狂笑,右手一转,便松脱了软索的纠缠,望了一眼趁机逃脱的蓝浣杫,一声怪叫,人已如风般转眼即逝……
“啊——”
右遥远去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惨叫。白素情脸色大变,疾步追了上去……
蓝浣杫惊魂初定,立在原地,脸色阴郁。她望着地上右遥方才吐出的鲜血,缓步上前,俯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
“瞧这血色,他分明未解追魂丹的毒,可为何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未死!这该死的,我白白藏了这么久,竟还是未能躲过他!”
蓝浣杫还在沉思中,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见到白素情正朝她走来。
“师姐!”
“……”
“又有一名弟子惨死……难道你便没有一点自责?”
蓝浣杫猛然回头,瞪着白素情:“你这话什么意思?弟子遇害,我也很心痛。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她们!可你呢?她们莫不是也在你的眼皮底下被害,你又做过些什么!”
“师姐,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改悔!若不是你为了灭林月汐之口,与这种恶魔做交易,会至于他上仙霞岭寻仇,害无辜的弟子丧命吗!”
场中众弟子闻言,皆是心惊。
“信口雌黄!我何时曾与此人做交易!”
“方才你与他的对话,大家都听见了,你还能否认?”
“哼!对话?我可曾提起‘林月汐’,可曾提起让他去杀那个妖女?你可知道他是何人?他便是妖月教的余孽——右遥!呵,可笑!就算是我让他去杀那个妖女,他会乖乖地听我的话?若然我真有此本事,如今也不会任由你中伤!”
“师姐,即便你否认,可事实是不会改变的!甘蓝,你来说,究竟此人有没有在华山袭击林月汐与秦岭等人!”
“……我,我……”见众人望向自己,甘蓝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甘蓝,为师已知悉一切。你隐瞒也没有用,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即便你如今否认,秦少侠也会将真相说出来。”
“……我……是的……”甘蓝细若蚊声地应了,头埋得更低了。
“嗡~”众人闻言,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师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哼,可笑!他们妖月教内讧,与我何干?”
“好,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那么你指使甘蓝到华山袭击林月汐又作何解释?”
“师妹,请你慎言!我何时指使甘蓝去华山?”
“师伯——”甘蓝惊讶地望着蓝浣杫。
“不过,若是她真的做了,”蓝浣杫警告地厉了甘蓝一眼,“我绝对支持!林月汐这妖女,与本派有不共戴天之仇,便是千刀万剐也难平心头之恨!”
说着,蓝浣杫向着众弟子一扬手,大声高呼:“你们说,难道不该如此?妖女杀害掌门,难道不该死?倒是你,师妹,一直偏袒那个妖女,不知安的什么心!”
“你,你颠倒黑白!有私心的——是你!”
蓝浣杫与白素情各执一词,一时间叫众弟子不知该相信谁,时而望着蓝浣杫,时而又望着白素情,彷徨难安……
“师姐,”白素情沉痛地说道,“你心里清楚,毒害师傅的根本不是林月汐!你想杀她灭口,到底是要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