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血洒衣襟孰痛孰伤 - 麒麟令 - 乂文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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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血洒衣襟孰痛孰伤

左逍与月汐直奔城外,隐入山林,却依旧不能摆脱宗掌门与蓝浣杫的追踪。左逍为了月汐,强忍着仇恨的熊熊烈火,本已憋屈至极,而今宗掌门紧追不舍,咄咄逼人,旧日那灭教的惨状,似乎又浮现眼前。他将心一横,拉着月汐就地立定,只等着她们追上来。

四人便这样隔着斗笠面对面地瞪着对方,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看似平静,却是暗潮涌动,剑拔弩张……

“你们追着我们做什么!”还是月汐最耐不住,怒气冲冲地喝问。

“黑白双煞,你们既然敢在杭州城内,百花派的眼皮子底下做下了事,现如今却没胆子承认吗?就你们这藏头露尾的德行,也算个人物?”蓝浣杫冷哼道。

“哼,哼!若是我们藏头露尾,那你们便是有眼无珠!”月汐针锋相对。

“百花派掌门在此,岂容你们放肆!”蓝浣杫怒喝一声,倏地一下抽出了腰间的软索。

“不是有眼无珠却又是什么!什么黑白双煞,拜托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这衣服是墨绿色的,还有这个——”月汐扯着左逍的衣袖冷嘲道,“这是灰色的!”

“哼,若以为这小小把戏便能糊弄过去,百花派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话音刚落,蓝浣杫右手一扬,软索直直向月汐抽了过去。

月汐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毫无防备之下根本来不及招架,眼见便要着实地挨上一鞭子。千钧一发之际,左逍身影一动,手腕顺势一翻,竟硬生生地抓住了软索的尾部。

蓝浣杫这一鞭使出,原意只在警告教训,并未使出全力,却也想不到会被人轻易地握住,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心生恼恨。软索一抖,向回使劲一抽。“腾”,两人各执一头,竟将软索绷得笔直,而蓝浣杫却未能如愿地夺回软索。

“枉你自称是武林正道,暗施偷袭算什么英雄!”月汐压不住怒火,指着蓝浣杫大声责骂。

“住口,尔等小人也配与我大言英雄?”蓝浣杫怒气更甚,暗施内力,往回强夺软索。然而,不想不仅未能夺回半分,反而从索上传来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地将软索一分一分地向对方拉近。蓝浣杫心下大惊,只得屏息对峙……

宗掌门开始确是以为面前的两人是黑白双煞,然而当听到月汐说话,只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心中已生怀疑。因为黑白双煞是年龄已过不惑的中年夫妇,而且仔细观察对方的衣着、身形以及身上所配武器,宗掌门心下已知只是一场误会。然而未等她发话,蓝浣杫便已与对方对峙起来,而且对方的内力显然犹在她之上,这不禁让宗掌门留了神。

眼见蓝浣杫便要坚持不住了,宗掌门右手缓缓地在绷紧的软索上一按,便见软索颤起一阵嗡鸣,一股强大的内力迅速地向左逍袭去。

左逍不愿与她硬碰,便顺势松开了软索,冲着宗掌门双拳一抱,拱手道:“我二人并非黑白双煞,想是百花派的两位女侠误会了。”

宗掌门“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见宗掌门应了,左逍不愿再生事端,便拉着还未消气的月汐,转身离去。

蓝浣杫吃了哑巴亏,心有不甘,对宗掌门说道:“师傅,这二人即便不是黑白双煞,也定非善类。若非如此,何须要遮遮掩掩的掩人耳目,不能放他们走!”

蓝浣杫的话音仍未落下,左逍与月汐二人便闻得身后一阵风声响起,一惊之下,回身一望,那软索正直直地挥向月汐。还是左逍应变快,他一把抓住月汐的肩膀,向后拖开一步,将将躲开了软索的锋芒,但它的尾部还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月汐的斗笠之上。

“撕拉”一声,斗笠被劈成两半,随着斗笠应声落地,一缕散发落在了月汐满脸怒容的脸上。她缓缓地将散发捋在耳后,咬牙切齿道:“莫自诩是名门大派便欺人太甚!我们不曾动手,并非是怕了你!”

“哼!”蓝浣杫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二人速速报上名来,是何地人氏,来杭州城所为何事,刚才在滕府门前又是作甚?若说个清楚明白,我与师傅便放你们离开,若是有意隐瞒或是图谋不轨,你二人亦休想全身而退!”

见到蓝浣杫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月汐恨得牙痒痒,当年若不是她假意亲近,套自己的话,又如何会引出关于自己身世的一场轩然大波,害自己年幼便飘零异乡。

“你以为你是谁!你道你是衙门的官老爷,还是我本家的姑奶奶,问我话我便要回吗?我现在便是不愿意,你又奈我何!”

“你!”蓝浣杫哪受得了如此奚落,便要向月汐动手。

“浣杫,莫要冲动!”宗掌门微微皱了皱眉,出言制止。身为前辈,与后辈争口舌的长短,几次出手,都是以大欺小,没有一丝侠义的风范。蓝浣杫的表现让她心生不快,只是碍着百花派的面子,不便在外人面前多加指责。然而,从林月汐露出真容后,宗掌门的心思便一直放在她身上。她总觉得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心中隐隐地直觉不安。

“既然只是一场误会,便就此别过吧。”左逍见宗掌门盯着月汐,怕节外生枝,便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

“等等。请问这位姑娘的芳名,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面?”宗掌门问道。

听师傅这么一说,蓝浣杫仔细瞧了瞧,六年未见,印象已然淡了,但确实是觉得眼熟。

“前辈,许是人有相似吧,小女子与前辈从未会面,就此别过,告辞。”月汐低下头,恭敬地回道。说罢,便与左逍转身离去。

宗掌门驻足望着两人的背影,他们的话不足以消除她的疑虑。她暗自琢磨,得让素情好好地查查他们的身份才行。

“素情——”想到白素情,宗掌门的脑里似是划过了一道亮光,“素情——林岳峰——佟月溶!广南东路!”

“嗯?师傅你说什么?”蓝浣杫见宗掌门喃喃自语,忍不住问道。

“浣杫快追!那人是佟月溶之女,妖女林月汐!”

蓝浣杫一听,反应极快,大喝一声“站住!”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手上的软索亦如灵蛇一般直卷月汐。

“汐儿小心!”听到宗掌门的话,左逍已然留了心,见蓝浣杫的软索出招,右手便摘下头上的斗笠,向着软索飞掷了过去。

软索与斗笠相撞,竟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软索被激得偏了方向,而斗笠依旧速度不减,冲着宗掌门飞了过去……

宗掌门冷哼一声,抽出佩剑,刷地一剑将斗笠劈作两半,干净利落!

“好!”她由衷地赞了一句,“想不到魔教之中还有内力如此深厚之人。”

“哼!”左逍一声冷笑,“老妖婆,多年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宗掌门闻言,盯着左逍的脸,半晌,方冷笑起来:“原来是你,妖月教的左护法,想不到你还活着。”她脸色一敛,冲着左逍、林月汐二人厉声喝道:“妖月教的余孽,你们竟还死心不息,纠结图谋,妄想在江湖中兴风作浪!”

“纠结图谋?兴风作浪?那也是——你们逼的!”月汐咬牙切齿恨恨道。

“师傅,何必与这些妖邪多费口舌,今日撞在我们手中,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言毕,四人亮出兵器,怒目而视。

“汐儿要小心,你的功力还不够,只能施巧,自保为重。”眼见形势一触即发,左逍低声叮嘱道。

“汐儿知道了,左叔叔你也要小心。”

蓝浣杫的软索一抖,在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犹如一声令响,四人齐齐刀剑相向。

左逍与宗掌门,剑气凌厉,二人身周一丈之内,形成了强大的气场,犹如滴水不漏的屏障,直叫蚊蝇难近。

而蓝浣杫长索舞得呼呼作响,招招不离林月汐的要害。只见林月汐纤巧的身影上下翻飞,左右闪避,乍一看犹如随索起舞的精灵,轻盈灵动。月汐尝试用蜂翼剑去迎击,然而蓝浣杫的软索看似柔软,实则却是由金丝编制而成,刀剑不伤分毫。对着柔软的长索,月汐的剑招竟无半分威胁,反而一不小心便险些被它卷制。

软索长,月汐手中的剑短,根本攻不入她的近身,一时间,月汐全然处于下风。她心念一动,虚晃一招,转身便走。

“妖女,哪里逃!”蓝浣杫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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