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凝珠相托 - 神识蛊 - 姬梦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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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凝珠相托

侯明儿听罢,盯着那株牡丹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倒是想帮他,可惜只是女儿身,妹妹可知他何时走?”“大约明日吧。”

过了二日,太子妃被发现在摄亲王出征的马车里,后来被遣送回府,太子大怒,罚她不可再出府,侯明儿与太子、亲王,本是旧识,之前便有风言风语传她与摄亲王有来往,而这一去,坐实了那个传言,叫太子如何不怒?

侯明儿回太子府之后,思来想去便寒了心,而当时她也已百口莫辩,太子与她已产生隔阂,向来倔强的她也不愿再分辨,对太子府的一切也已心灰意冷。

几月后,侯明儿临盆,却仍与太子冷战,太子回府,也没再去看她一眼,没想到她生下孩子,那孩子便夭折了,太子一怒之下,将她关了起来。

五年后,展将军被杀,而那时柳氏已经是太子妃,她见过展将军夫人,那如侯明儿一般的容貌,举手投足,令她看一眼,便恨之入骨,展将军一家被杀之后,她趁乱让柳云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当她把这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那个已经被关了五年的侯明儿时,侯明儿彻彻底底地疯了,那么骄傲的她,当时哭喊着骂她咬她,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受宠的侯明儿了,第二日,柳氏便听说,那侯明儿上吊自杀了。

命运便是如此捉弄人不是吗,侯明儿,你会想到有一天,柳氏当了皇后,坐上原来属于你的位置?而你呢,尸骨都不知埋于何处,黄土下只余一缕不甘的幽魂了吧。

柳氏从过往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手中那枝红艳的牡丹已被她捏成了一团红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恨意还不曾消失,她一想到那些年她吃的苦,受的罪,都是拜侯明儿所赐,便不能泰然处之。

侯明儿,你既已死,为何不消失得再干净一点,为何还要回来折磨我,那些所有害我不能安枕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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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鹘还在窝里睡着,练功场上便传来长枪刺破空气,合着铁链撞击的声响,冬至已经在练功了,与李启一战,他发现了这把武器的妙处,若是好好利用,远攻近身都可以应对,果然是把好武器,只除了携带不方便。

流星锤用起来虽然有铁链掣肘,若施以暴风寒霜剑的功法,用风来带动铁链舞动,比起单纯的依靠使用者的臂力来拉动链子,相对来说又更省力些,铁锤与枪的转换,比起剑的杀伤力要强上许多。

他站在练功场中间,轮起流星锤,呼呼生风,如同车轮一般,如今他对于风的操纵,领悟又精进了许多,比如此时,有人悄悄来了练功场,他只是凭借着对气流的感知,就可以判断出人从哪个方向来。

自身周围的气流,就仿若是一潭平静的湖水,若这潭湖水被搅动,就如同投了一颗石子进湖水中,它就会荡起涟漪,行动速度的快慢不同,气流的变动也不同,而每个人搅动起空气的流动又自带每个人身上的味道,单凭这味道,便可以判断来的是何人。

比如秋霜,会有一身的油烟气,冬雪身上是自带的梅香,夏雨若来就肯定是药味,这种空气中自带寒气,一闻就有冷冽气息的,非月溪玉莫属。

月溪玉刚进了练功场,冬至的流星锤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他飞了过来,他一抬手,凝了一把长刀,迅速挡开了铁锤,又一个转身刀柄一转,欲将铁链缠在刀柄上,夺下冬至的武器。

冬至见他欲抢武器,迅速手腕一扭,将铁链变成了枪杆,与长刀碰到一处,又各自撤开,这变化只在一瞬之间,稍慢一步,就会被抢去兵器,而陷入被动。

“呀,反应还挺快的。”月溪玉夸了一句,长刀也不怠慢,一把拉回,刀锋朝冬至砍去,冬至站立未动,抬起长枪就硬扛了过去,与长刀碰到一处,铁器撞击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练功场上。

长刀带着玉质的脆响,惶惶间惊动了雪鹘,它从窝里飞出来,围着练功场转了一圈,发现它的二位主人正打在一处,刀光枪影,晃晃令鸟眼昏花,它扇着翅膀围观了一阵,实在忍受不了这声音,震的鸟耳都聋了,便一展羽翼飞进了山里。

月溪玉跟冬至对打了一阵,便收了手,月溪玉一纵身,跃到了书阁顶上,冬至也跟着跳上去,坐在书阁顶楼,对着日出的方向眺望,此时日头刚刚爬过山腰,还带着柔软的粉色,风中有清晨露水的味道。

月溪玉似是在欣赏日出的景色,又仿佛对这清风筑的一切有了些忧色,他轻声道:“冬至,你那日在皇陵真是太冒险了,若再遇那种境况,你大可不用管我,自己先走为好。起码我们要有一个逃出,想办法回来救人。”

冬至听他的意思,是怪那日自己莽撞,自不量力了,但若重来一遍,他或许也只有那拼死一途,这世上除了月溪玉,他已没有牵挂的人了,然而,他却不想让月溪玉知道,

“大哥,我当时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二人需要一个逃走的话,那也一定是你,你比我武功好,要说再回来救人,也是你胜算比较大吧。”

月溪玉望着手中的长刀,看它慢慢融了,刚刚还是铿锵武器,转眼便化为一滩水渍,而人世呢?时间的长河里,他们终究该何去何从。“可你还是选择了要跟我硬扛吕疏那一掌,你是不是傻啊?”

冬至迎着初升的太阳,突然就低头不语了。月溪玉自书阁的顶楼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当今这世上若还有人可以与吕疏一战的话,我想非她不可了。”他伏身在冬至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如此这般这般。

冬至瞪圆了眼,随即又眯成一道缝,“那个人是敌是友尚不分明,若她叫你去只是个陷阱,又将如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她飞鸽传书要我过去商议,我就来个将计就计了。”月溪玉说罢,腾身跳下了书阁,冬至望着升起的日头,出了一会神。日升日落,人世变迁,在这时光洪流里漂泊的他们,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月溪玉离开练功场,便回了寒舍,进门就见冬雪坐在屋里,她依然一身白衣白衫,眉目含笑,手里拿着那颗玉珠子,见他进来,忙站起来迎他,“公子,这珠子这么久都未曾消失,是否意味着,不会再消失了?”

月溪玉斜眼瞅了一下那颗珠子,里面的霜花还在,这颗珠子仿似凝结了冬日的时光,躺在了永恒不变的时间长河里。

他没言语,自桌上的茶壶里又洒了一滩水在桌上,茶水冒着热气,瞬间便被凝结成了十几粒茶色的滚圆珠子,那蒸腾的热气一下被凝固在水珠中,若丝丝缕缕的云絮,乍看云雾缭绕,细看又晶莹剔透。

月溪玉伸手从桌上抓起那十几粒珠子,又自玉壶中凝出了一根冰针,唰唰唰在每粒珠子上钻了一个小孔,“你上次不是说要手串吗?这个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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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一时愣住,上次公子还不能凝出玉珠,还控制不好突变的功力,如今他已经运用自如了,如今还这么爽快地送自己手串,以前公子可不是这样,她本要伸手去接,手却一下又停在半空中,“公子,这是何意?”

“冬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月溪玉拉过冬雪的手,把珠子交到冬雪手中,最后留了一颗给自己,顺手收进了玉壶中。

“公子请说。”冬雪见他神色凝重,手中的茶色珠子明明寒意泠泠,却顿觉烫手起来。如今公子功力精进,令他牵挂的莫过于是老家主了,他这是要背水一战吗?

“这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上。若有一天,我不在这清风筑里,雪鹘带着这颗玉珠子回来,你就带大家离开清风筑,一直往西,去往飞龙山。秋霜知道我们上次掉下去的那个悬崖,带着大家从那里下去。”

冬雪有些莫名地瞪大双眼,望着月溪玉,公子这是要弃了清风筑,那日后他们又将如何?

“公子,若是要救老家主,我们也可以帮忙的。你别这样……”她抓着那十几颗茶珠子,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拒。

月溪玉一挑眉,看了她一眼,“这里可是师傅的心血,要是都赔了去,以后还怎么东山再起?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想要留住清风筑的。你记得我交待的就好。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冬雪点了点头,手中握着那几颗珠子,顿觉有千斤的重量,她拿了珠子,收进袖中,“那冬雪一定谨记公子所言。”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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