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玉灵消散

玉灵也下了水，他跟灵智配合，在一边的水里赶鱼，而灵智在另外一边抓鱼，很快，灵智便抓了二只尺余长的大鱼。灵智一甩手将鱼扔到了岸边的草丛里，拉着玉灵便要往岸上走。玉灵本是灵体，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很是敏锐，正在他们左摇右摆地奋力向岸边走去时，玉灵突觉身后一阵异动。

玉灵本是跟在灵智身后，他一转脸，瞧见那黑乎乎的河水里，突然钻出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那蛇正伸直了脖子尾巴划起道道水波，朝着二人游来。

玉灵生平最怕蛇，一见到蛇，大叫一声身子一缩，进了玉环里。灵智被玉灵这么一叫，惊得一回头，正好对上那条大蛇，大蛇朝他吐出红红的蛇信，张开了血盆大口。

灵智在庙里练的功法，只是简单的内力，还不懂什么招式，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心里早就乱作一团，哪还记得什么心法，但幸好玉灵可以躲起来。

灵智紧跑了几步，想快些上岸，奈何水的阻力巨大，他根本跑不过那条蛇，蛇瞬间追了上来。

灵智无奈，转身两手一挥，朝着水面用力一拍，激起了一阵水雾，想要吓退大蛇，他自己则倒退着迅速向岸边靠拢。

只是那水蛇却不想放过他，紧跟在他的身后，无论灵智如何吓它，它都紧追不舍，灵智退着退着，不小心被泡水的僧袍绊了一下，竟一个趔趄倒在了河里，随即冰冷的河水漫了上来，灌了他满满一口。

灵智本来不会游泳，身后又有一只大蛇紧追着，他一掉进水里，便吓得站站也站不起来了，那大蛇瞬间扑过来，缠住了他的身子，将它往水里拉。

灵智奋力扑腾着，使劲扯着那大蛇，双腿用力蹬着，可是那蛇却又在他身上紧紧缠了一圈，勒得灵智几近窒息。

他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自己再挣扎也是徒劳，便双手向腰间摸了过去，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玉环，奋力将玉环扔向了岸边，他觉得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玉灵被蛇带走，他要保全玉灵的安全。

那玉环一落进草丛里，玉灵便又钻了出来，他刚才因为害怕躲了起来，却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见灵智已经被蛇缠的奄奄一息，却还惦记着他的安危，他虽然害怕蛇，但看到灵智受伤，却更令他气恼，他大喊了一声，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一跳又冲进了河里，咬住了蛇的七寸处，死死不肯松口。

蛇被玉灵咬住，浑身一阵战栗，松开了灵智。因为吃痛，大蛇在河里一阵扭动，沉入了水中。灵智脱了身，他大口地喘着气，坐在河边等玉灵上岸，可是左等右等，玉灵都没回来，他焦急地朝着河里张望着，突然那大蛇又朝他游了过来。

灵智坐在地上未来得及起身，便往后倒退了数步，小手在草丛里胡乱划拉着，想找到一样能打蛇的东西，然而一地的草，连根树枝都没有。

灵智无奈，盘膝坐在地上，心里滑过心咒的法诀，他不停地念着，希望这样能击退大蛇，他口里大叫着，“杀，杀，杀！”小小的手掌伸出，一掌推了出去。

这一幕是他以后无数岁月里摆脱不了的噩梦，那心咒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像此刻念起来时这般的无助过，他不知如何能击退大蛇，救出玉灵，也不知这一招是否能对付得了大蛇，他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守住自己最爱的东西。

他念着心咒，周身被一层雾气缠绕，而向他扑来的大蛇，似是怕了一般，又游洄到了水里，而玉灵却不见了。

灵智站在河边不停地呼唤着玉灵，他叫了足足近一个时辰，才看到水里一件红色的僧袍慢慢漂了上来，被水流带到了岸边。

灵智一阵欣喜，奔向那僧袍，他想那一定是玉灵，他奔向河边，想把玉灵从水里捞出来，却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那条大蛇又游了回来，一口将那僧袍吞入了腹中，随即没入河里，消失了踪影。

灵智只听到河岸上咔嚓一声脆响，他哭着扑倒在河岸边，那枚晶莹如水晶般的玉环一裂为二，里面存着的一团雾气，消散于空气中。

灵智全身是水，抓着玉环在河边哭了起来，从他开始懂事以来，这枚玉环便一直挂在他的腰间，而玉灵就一直陪伴着他。

在被方丈收留之前，他自己流浪了很久，若是没有玉灵的陪伴，他早就不知死在了哪里，如今玉灵为了救他，竟然被大蛇吃掉了，这让他如何不痛心。

灵智一夜未归，第二日天一亮，方丈便在村子里四处打听灵智的下落，后来有人说他们在河边，方丈赶至河边时，看到灵智失魂落魄地坐在河边，手里死死抓着已经破碎的玉环不肯松手。

方丈将灵智带回了加朗庙，此后的灵智再也没提过出去玩，一直在庙里不停地练功练功。

灵智后来找方丈借了钱，买下了那个木盒，将玉环放在了木盒里。他也问过方丈，如何才能修复好这个玉环，可是方丈总是摇头，又指指自己的身后那只独角虎头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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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智不清楚，师傅是想说，玉灵会变成这个样子随在他的身后，还是等他功夫练好了，就能再见到玉灵了。

他默认成了后者，他一直拼命练功，原本欢腾的孩子似乎一夜间长大，他想要在自己功力大成之时，再见到玉灵，这一恍便是十年，他从一名小小孩童，长成了芝兰玉树的少年。

而随着灵智的长大，随着他对佛法的解读，随着他功力的大增，他对那玉环里玉灵的了解也更增加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师傅当年指着他身后是何用意，师傅不过是要他忘记，那凝聚于玉器里的一丝灵魄，化成人形已是大造化，何况他已经被那条大蛇吞食。

可是灵智偏偏不信，这些年，灵智一直在寻找聚集灵魄的方法，无论多苦多难，他一心只想再找回玉灵的灵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