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破除迷雾
吕倾书的仇恨被神识蛊利用,他们如今已经难分彼此,就像一个躯壳里躲着二个不同的灵魂,而他们却都一样怀着深深的仇恨,想要毁灭这一切的仇恨。冬至寒霜剑一挥,带起阵阵寒意,一团乌云随着寒霜剑的舞动在吕倾书的头顶汇聚,滚滚向吕倾书压来。
那吕倾书嘴角轻扯,面上微露讥讽之意,他抬手向空中一抓,接着双臂举过头顶,轻轻一扯,便破开了冬至的禁止。
月溪玉持剑随后而至,而那吕倾书一闪身,左手一抬,一只异兽自他身后飞奔而出,那独角,虎头,龙身的怪兽飞奔向月溪玉,抬起爪子,挡下月溪玉的剑,挺身向月溪玉扑了过来。
月溪玉左手瞬时又凝出一枚降魔杵,与那怪兽迎面对上。他看到此时的吕倾书,纵然还有着他本身的记忆,但已心智混乱,很难分得清意识里究竟是神识神蛊还是吕倾书。
惟今之计,只能是将那神识蛊从他身上剔除,只是剔除之后呢?吕倾书又将如何?但月溪玉一时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能先制住吕倾书再说。
月溪玉脚尖一点岩石,轻轻一纵身跳上那怪兽的脊背,与那怪兽纠缠在一起。那怪兽看起来似是实体,但站在它的背上,却又似站在一团迷雾之上,令月溪玉有片刻的恍惚。
而此时他的周身又围上一团烟雾,恍惚间听见那怪兽撕裂般的低吼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这声音如同兴山中黑袍人山洞里的阵阵梵音,搅得他头脑发晕,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匆忙间四下打量,却发现自己已不是在星辰峰顶,而是在一处空阔的山洞之内,这山洞四下都是洞口,每个洞口都传来那怪兽的声音,月溪玉右手持剑和左手握杵,就这样不停转动身子,防备着它从哪个洞口冲出来。
白色的雾气团团围拢上了冬至,吕倾书的利爪不时的从不同的方向向他攻击,他凭着对气流的感应能力,不停躲闪。
吕倾书的武功,他是清楚的,只是这神识蛊占据了他的大脑之后,他的武功路数或许不同了,他不确定他是否还应付得来。
他刚刚还看到大哥站在他的身前,此时却失去了大哥的踪影,而这白雾将他整个笼罩,分不清方向,更看不清对手藏于何处。
寒霜剑在他手中嗡嗡蜂鸣,预示着敌人离他极近,而眼前,却什么也看不到,冬至不敢擅自出手,他怕对方会发现他的破绽,趁他出手时攻击他的空当,只能这样防备着,与那吕倾书对持,陷入僵局。
月溪玉陷在这山洞中许久,却只听到怪兽的吼声,未见到怪兽的身影,他不敢动,却又神情紧张地防备着那怪兽随时扑出来,时间在一刻一刻地流失,山下铁骑军的防线怕维持不了太久。
月溪玉越想越急,既然眼下不确定那怪兽藏在哪个洞口,那就一起端了他们,他随手一抓,凝了数十枚降魔杵,朝着每一个洞口撒了出去。
降魔杵带着呼呼的风声,穿过山洞里的每一处,似乎什么也没碰到,又自相反的方向转了回来,月溪玉脚尖点地,向空中一个翻跃,躲过那一把降魔杵,他本以为会碰到山洞的洞顶,却在他翻跃间,没有阻拦的跃至空中。
他猛然间醒悟,这个山洞,还有那怪兽本来就不是真实的东西,而是幻境,那神识蛊创造了幻境来困住他,他一想及此,向空中一个飞跃,只觉那山洞在他脚下扭曲,模糊,最后消失了踪影,他竟然还是站在那一片峰顶的岩石间。
冬至握着寒霜剑在白雾中小心探寻了许久,也才发现这白雾的秘密,根本就没有攻击他的人,只是被那神识蛊设置了幻境,想要跳脱这幻境,必是不能深陷其中。
他一个纵跃,跳上寒霜剑,直奔了空中而去,身下那一团迷雾,瞬间消散,他看到了同样站在岩石上的月溪玉正背对着他,望向山峰的另一端。
冬至刚想跳至月溪玉的身边,那月溪玉一转身,却露出一张怪异的脸,那面目似是夏雨,又似是谢元筹,又有几分像吕倾书。
冬至的身子在空中一顿,持剑的手不知是该刺还是收,只是在他这么一愣神间,耳后一阵戾气扑来,冬至一侧身,那戾气撕裂空气,自他左臂处划过。
他只觉左臂一阵刺痛,有鲜血自手臂上一滴滴掉落,砸在岩石之上,激起一阵阵叮咚声响。
冬至被那鲜血掉落的声响惊醒,用力甩了甩头,哪里有什么迷雾,那站在他身侧,攻击他的人就是吕倾书,而另一边站着的是月溪玉。
此时月溪玉刚穿出那山洞,落在岩石上,看到冬至捂着手臂,有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他一个箭步跃至冬至的身侧,与他背对背站着,轻声道:“这神识蛊擅用幻术,冬至小心。”
冬至点了点头,持了剑,望向峰顶站立的吕倾书,吕倾书似乎并没有离开他站的位置,而就这样的片刻间,他竟被吕倾书伤到了。
此时吕倾书的声音又自峰顶传来,“大哥,二哥,我的武功是不是已经远远超越了你们二位?什么秘笈,修炼,不过只是普通人对自己的欺骗罢了,想要天下第一,何其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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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手,那金色利爪间便爆裂开一道道闪电,嘶嘶响着,望向月溪玉和冬至“如今,我便取了你们的性命,替我父皇,母后报仇。”
那利爪带着咆哮的雷鸣朝着冬至,月溪玉打来,如同雷公电母自云端,拿起法器奔向了他们。
冬至和月溪玉不得不分别跳向旁边,躲开这一道道闪光,二人一分开,他们身边便又迷雾四起,再也寻不到对方的身影。
月溪玉一个翻身,自岩石间站了起来,脚下便一阵虚空,恍惚间似是那清风筑里的腊梅边,冬雪折了一枝嫩黄的腊梅插在鬓边,朝着月溪玉嫣然一笑,柔声道:“公子,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