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夜战蛊人
和朗翻眼斜瞥了月溪玉一眼,转身一挑布帘朝着营帐后边走去,他眼睛本就小些,这一翻眼,黑眼珠消失,只剩白乎乎的眼白,似吊死鬼一般,而月溪玉只当没看见,随即跟了上去。冬至跟在月溪玉身后,朝着那和朗挥了挥拳,要不是如今有求于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从进程武的军营,他便窝了一肚子的火,他们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他在心里替月溪玉抱不平,等神识蛊一到手,管你什么大师,副将的,先解决了你。
程武的营帐后边有一个小门,走出门不过百步,又有一间小些的营帐,和朗率先挑了门帘走了进去,月溪玉和冬至还未到门口,便听到和朗从里面朝外喊了一句,
“二位在营帐外便可,这里有我守着,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木盒和降魔杵半步。”
冬至一听,顿时火了,这人还得寸进尺是吧,他一提寒霜剑,便要进去找和朗理论,被月溪玉一把抓住,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在外边一样,反而看得更清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若不是月溪玉按着,寒霜剑早已出了鞘,冬至按在寒霜剑上的手竭力控制着怒气,“大哥,他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月溪玉看到冬至生气的模样,反而笑了,“这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吗,这些只是小事,不足挂齿。”
他拍了拍冬至的肩膀,示意他去营帐东边守着,而他自己去了西边,留出了营帐的门帘。
营帐外有自流风湖吹过来的凛凛寒风,也有自岷山外带起的阵阵寒意。冬至抱剑倚在营帐边上,朝着东边的岷山以及流风湖扫了一眼,四周都黑漆漆的,跟暗黑的夜连成一片,仿若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欲要吞噬掉这一方小小的营帐。
自他们进恩朗之时程武的铁骑军便已经在此地驻扎,这算起来也近二月,而黎国那边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等待的一场战事,或许随时会爆发,又或许不会,然而这群士兵却要这样每日守在这流风湖畔。
程武看起来不像有耐心的人,而和朗应该才是在背后一直为他出谋划策之人,和朗的目的是什么?想必不单单是想要拿到神识蛊,归还加朗庙这么简单吧。
程武任命他为副将,和朗离开加朗庙之后的去处便是这程武的军营,或许他早就跟这程武有了约定。
冬至思来想去,依然猜不出神识蛊究竟藏于何处,而今夜来的又是否是神识蛊本尊,也未可知。
只是神识蛊对这木盒与降魔杵也定是势在必得,他捉弄了程武的军队一天,趁乱混入其中,来盗木盒,也是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刚过了子时,一个金袍的士兵一瘸一拐地蹒跚朝营帐而来,边走边四下里打量,看是否有人跟随,他小心翼翼来到营帐前,欲要挑开门帘进入。
冬至在这士兵离得有十步远时,便已经听到来人的动静,他只是抱着剑,仔细听着,没有行动。
那名士兵在门口悄悄站了片刻,没有听到营帐内有响动,便一挑帘子,走了进去,刚进去,就听到“扑通”一声,似是人倒地的声音,接着便没了动静。
月溪玉从营帐外迅速穿过门口,跳进了营帐,进门便看见和朗的月牙铲上沿着白色的粘稠血液,那士兵的脑袋滚到了一边。
月溪玉也猜到来这偷木盒的黑袍人应该不是神识蛊本尊,他应该躲在这山林的某一处,正在偷偷谋划些什么。
和朗见这黑袍人处理掉,月溪玉才跑进营帐,朝着月溪玉挑了挑眉,没吭声。此时,站在帐外的冬至,用千里传音,喊进月溪玉的耳中:“大哥,不好,快出来。”
月溪玉一愣,又紧赶几步,跑出营帐,只见营帐外悄无声息地赶来一队士兵,足有百人,他们悄悄地围拢过来,将这营帐团团围了起来。
按说程武调兵总有些动静的,不会不支会他们一声,这群士兵悄悄围拢来,对着冬至和月溪玉虎视眈眈。
月溪玉顿时明白这些不是程武的铁骑军,而是白日里那些受伤阵亡的士兵,被黑袍人偷偷换了装束,混了进来。
冬至挥剑已经拦住了一个,那士兵毫不客气,挥掌便朝着冬至劈了过来,冬至持剑相迎,趁着那士兵反应的空当,他执剑一下砍掉了士兵的脑袋,一股白色粘稠的血流了出来,腥臭之气弥漫开来。
月溪玉出门,也迎上了这样的士兵,他凝了剑迅速加入战斗,虽是杀一二个黑袍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一堆涌上来,足有百人,也是不小的战斗量。
和朗听着外边的打杀声,一挑帘子钻了出来,发现了外边这百人的军队,很是震惊,这些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他加入战局,月牙铲舞起来,片刻击退了涌上来的士兵,但毕竟对方人数不少,他们只有三人,其中一个趁乱钻进了营帐,在他们三人没留意之下,偷偷裹了那木盒和降魔杵便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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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营帐时,被程武拦下了。程武从兵营回来,也没敢休息,一直在关注外边的动静。
他一早就听到外边和朗他们的喊杀声,他觉得只有一个二个混进来的黑袍人,还能难倒和朗不成,所以起初并没在意。后来听到外边咣咣啷啷打个不停时,才觉得情况不妙。
他披甲出营,才发现和朗他们被一队金袍士兵围着,那一队不言不语的士兵就那样默不作声地跟和朗,月溪玉,冬至打在一块,眨眼间,他还瞧见有个士兵偷偷钻出营帐,似是弯腰藏着些什么,
他上前一把抓住那士兵,而士兵二话没说,一伸手便朝他袭来,那士兵手上镶着铁爪,伸手一抓甚是陌生、狠厉,完全不是他营中士兵惯用的招式,程武才一下明白,原来混进来的岂止是一名黑袍人,这一队人都是。
程武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么多人,何时竟躲在他的身边,他竟丝毫没有查觉,若这黑袍人收到的命令不是偷东西,而是杀了他,那他岂不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会被自己手下所杀。
他一想,不由得一身冷汗,直到他手中的剑削掉那名士兵的脑袋,将那木盒和降魔杵拿到手中时,还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