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朗庙参禅
但这红袍僧人不只表面看起来的硬皮铁骨，倒是脑子也很灵活，他见冬至没用内力，只是持剑躲开他的进攻，进退有序，似是在观察他。他舞棍的招式，与剑的灵活性不能同日而语，又不敢硬碰，怕被剑砍断了棍子，棍子的目标只能是人，而不是武器。
棍子就在冬至下三路一直徘徊，而寒霜剑持在手中，只能攻上三路，与那棍子难有交汇之处，更别提有攻击性了，冬至一时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
那棍子看似速度很慢，实则每招出来，可以延展的变化却很广，令人难以猜测他下一招会攻向哪里，最后，冬至只能收了寒霜剑，空手躲避。
幸好这套飞鸿踏雪的轻功应付棍子还是绰绰有余，闪转腾挪间，冬至见识到了恩朗武功的精妙所在。
冬至平日里跟月溪玉切蹉，他们更注重掌力的比拼，而红袍僧人却更在意的是腿上功夫。
他那长腿一扫，一片风过，比起那长棍更有威力，冬至的腿上功夫与他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他躲了一阵之后，借着自己的身法灵活，绕至那僧人的背后拍出一掌，红袍僧人一转身，棍子已至他的腿边，冬至一个纵跃，跳至半空，直坠而下，一撑拍向红袍僧人的头顶。
冬至知他腿法灵活，掌力却相对弱一些，对敌自是捡别人弱的地方进攻，他这一纵，离地一丈，一掌自空中攻下的力道，可见一般。
那红袍僧人见他自空中降落，双腿一蹲，摆出马步，一伸掌，对上了冬至这一掌。
冬至只是与他切蹉，知他内力与自己相差很多，只用了三成的功力，而那红袍僧人稳丝未动，双脚一下陷进校战的地里足有半尺。
旁边围观的僧人都拍手叫好起来，冬至落地，抱拳笑道：“承让承让。”
有其他的僧人见他们打完，也吵嚷着要跟冬至切蹉，冬至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见校场外，莫少凌急匆匆赶了过来。
莫少凌刚朝着校场走过来，就见一堆红袍僧人围成一圈，正在那大声喝彩，一猜站在圈内的，便是冬至。
他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一把拉住冬至，便往圈外拖，“咱们家公子都要出家了，你还有空在这里炫耀武功，快跟我去劝劝他。”
冬至一听莫少凌这话，简直是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大哥要出家？不可能啊，谁想不开，他也不至于想不开啊，你一定是搞错了。”
“我也不信啊，一大早我去找他，就没见到人，然后我去师傅那里找他，师傅跟我说公子要静坐参禅，让我别去打扰他。
我这一听，公子这红尘尘缘一大堆，参得什么禅啊，我们这些人哪能少得了他，他可不能想不开。
于是我匆匆去了东厢那边，在外边望了一眼，这一看，可了不得了，公子连平日里最爱的水蓝衣衫都脱了，换了红色僧袍。
手中拿着佛珠，还敲着木鱼，除了未剃度之外，简直就跟这寺里的僧人无异了，我这不就急着到处找你了。”莫少凌扯着冬至的袖子，便往朗庙赶，边走还边唠叨着。
二人说话间，便来到东厢，这日似是庙里的斋戒日，东厢里没人讲经，只有几个打扫的僧人在扫地，整理香案。
佑大一间东厢里，只中间放了一个蒲团，坐着一位长发披散的红袍人。冬至有些难以置信地慢慢踱步到红袍人的跟前，他探过身，望了一眼。
那尖削的下巴，微闭的双目，有些白晰到透明的面庞，不是大哥又是谁？
他拉了个蒲团，也坐在月溪玉的旁边，望着月溪玉正面面对的香案，佛龛，还有满墙壁的菩萨神像。
整间屋子四周有日夜不息的香火燃烧，月溪玉整个人似是就这样坐定了，沉淀下去，停在了这一片烛光香火里。
冬至坐了片刻，见旁边等着的莫少凌早就不耐烦了，便朝他挥挥手，“你去找贡朗玩吧，我在这里陪大哥坐会。”
莫少凌扯了扯冬至的衣角，朝月溪玉呶呶嘴，意思是：你是来劝他的，你别坐这里啊。
冬至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怎么做，放心。还有，你暂时别出朗庙，那个和朗一定在庙外等着咱们呢，在庙里行动时，也尽量跟贡朗在一起。”
莫少凌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东厢，出门之前，又深深望了冬至一眼，要他快些拉月溪玉出来，这要真把人搁这庙里了，回去清风居可怎么办？
冬至坐了片刻，见月溪玉始终没有动，拉着蒲团又向他身边靠近了些，低声道：“大哥，我们虽然打不过那和朗，在这庙里是安全的，但外边已经要打起来了，你坐在这里，在想什么？”
月溪玉听到冬至的声音，身子微微动了动，睁开了一只眼睛，望了望冬至，随即又闭上了，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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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又等了半个时辰，见这东厢里来了几个添灯油的信徒，便闭了嘴，双手合十，望着那一面墙的菩萨发呆，这大哥到底是在想什么？不至于怕了那和朗就在庙里出家了吧？但想想也不至于。
冬至等那些信徒添完灯油，又依次出了东厢，才又开口道：“大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这都火烧眉毛了，您在这里呆着总归不是办法。”
月溪玉的身子又微微动了几下，这次他眼皮也没抬，低声道：“你让我安静一会，我需要静坐几日，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去做，我相信佛祖会给我指引。”
“不是吧，大哥，你还真的要信佛了？大哥，这关键时刻，……”
冬至的话还未说完，月溪玉那边清晰的吐出二个字，“出去。”
冬至听罢，一抬屁股，赌气站了起来，“好吧，不打扰你清修了，我去练功。”
说完，一溜烟地离开了东厢房。出来一眼就看到贡郎和莫少凌正站在门边，耳朵贴着墙壁在听他们说话，冬至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声：“别听了，人家不听劝告，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说罢，一提寒霜剑，又去了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