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沉香木盒
莫少凌听着老僧回忆这段往事,仿若穿越百年,来到了灵智的世界,那时被奉若神灵的他,可曾想过一只小小的蛊虫竟引起世间这般的纷争离乱。十万,不,或许二十万,或许更多的蛊人军队陈列边境,来攻打灵智的故乡,皆因这一只虫子的缘故。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只要将那神识蛊放在盒子里,用降魔杵将它毁灭,那些依附他活着的其他人便都可以消灭掉吗?”
老僧仰起头,望着屋顶的某处,沉默片刻,才说道:“加朗庙志里是这么提过,但还没有人真正试过。以我对灵智圣僧的了解,他既然创造了它,一定有毁去它的办法,想必他的武器便是其中之一,毕竟这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莫少凌将那盒子拿在手中,又借着灯光瞅了一阵,这样东西,无论是对于加朗庙,还是灵智,想必都是极贵重之物,可是老僧却这样就送给了他,莫少凌有些惶恐,
“师傅,八年前,您没有让嘎朗将木盒带走,如今却给了我,又是为何?”
老僧又望了一眼木盒,眼中满是留恋,却又有着说不出的不舍,“我当时并不确定神识蛊是被黎国人所盗,因那地宫的设计与禁制除了庙里几位僧人并没有外人知晓。
派出嘎朗只是让敌人放松的手段,想着他寻不到,过一阵也就回来了,而我这边更容易下手些,谁料到却事与愿违。”
“那师傅,您又为何确信,我们可以帮您找回神识蛊?”
老僧抬头,与莫少凌寻问的目光相对,眼中依然是无一丝隐藏的坦荡,“孩子,自你们迈进庙门开始,老僧就一直在暗处跟随你们了,孩子,我能确定你们是值得信任的人。
五十年前打败神识蛊,是借助了外人的力量,而如今想要毁了这神识蛊,也许只能靠你们了,这或许就是佛祖冥冥中的安排,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莫少凌将盒子揣进了怀里,起身向着老僧稳稳鞠了一躬,“师傅愿意选择相信我们,我们也定不会负师傅所托,但愿能赶在一切还来得及时,阻止这一场战争。”
老僧也起身,向着莫少凌点了点头,一直目送莫少凌出了门,又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青砖白墙间,他抓着门边的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眼中又浸满了泪光。
“嘎朗,师傅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这么多年了,终于到了一决高下的时候了。”
莫少凌如获至宝般带着木盒回了东厢,贡朗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贡朗见进去时那人是嘎朗的模样,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副模样的少年,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使用了易容术,难怪会不认得他,可是真正的嘎朗呢?
他想问问这眼前的少年,却又见他神色慌张,急匆匆要离开,贡朗只好压下满肚子的疑惑,一路跟随着莫少凌。
自莫少凌走后,月溪玉和冬至坐在屋子里的蒲团心内忐忑,见莫少凌一脸喜色的回来,双双望向他,想知道结果如何,但贡朗在,莫少凌又不好说什么,直到贡朗带着三人去了寺里的禅房,月溪玉和冬至才从莫少凌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月溪玉当初从清风筑带走这降魔杵时,还不确定这东西的功用,却万万没想到这降魔杵与那清风筑秘室里的心咒都是属于灵智之物,而当年交给樊将军的降魔杵,又是如何到了清风筑的墨玉床里,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难怪当时占了夏雨意识的神识蛊想要得到这降魔杵,他只是稍稍将这武器露了个面,夏雨便上当了。
恐怕当时他愿意与吕倾书合作,整顿蛊人军团,也是想要拿到这个对它来说致命的武器吧。
任谁也不会让这世上有一把毁灭自己的武器落在别人手中,它说它是神,一只虫子还妄想成神,是不是太可笑了?
冬至听完莫少凌的转述,也在想着要如何寻回神识蛊,却听到那边月溪玉哈哈笑了二声,他狐疑地望向月溪玉,“大哥,您还笑得出来?”
月溪玉忙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摆了摆手,“实在没忍住,我想起初次进朗庙时,他说他是神灵时模样,如今再听这住持所说,甚觉滑稽,一只虫子,还妄想成神,这真是史上头一回。”
莫少凌在旁边给了他一记白眼,他这心惊肉跳地打探来的消息,被月溪玉这么一说,竟成了一个笑话,
“月公子,你这可不对了,这沉重的历史,压了加朗庙多少辈人,如此对待先人的态度不可取。”
月溪玉忙收了笑,轻轻咳了一声,“不笑了,不笑了,正事要紧,来,盒子拿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木盒才能放得下号称神灵的虫子本尊?”
莫少凌拿出盒子,递到月溪玉手中,这木盒初拿在手中,有些沉重,比起其他的木头沉上许多的,应该是沉香木了。
长约三寸,宽二寸,盒边用透明的似是银粉画的咒语,月溪玉看不懂,可是那繁杂的咒语,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熟识,想必是禁锢那虫子的。
当年的灵智圣僧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这种将人复活的法子他都想得出来,那他设置的禁咒想必是无人能破了。
只是那老僧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手中?他难道不曾怀疑过这人是好是坏?只是依照他的说法,是他对他们观察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他骗得了莫少凌,却骗不了月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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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僧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如今大军压境,该慌的也是这老僧才对,他应该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编个故事来骗他们才是。
如今盒子在自己手中,降魔杵也在,若销毁神识蛊的方法正如老僧所言,那他们便只差这只神识蛊了,眼下那蛊虫会在谁的身上?
月溪玉眼前突然滑过刘术写给他的那张留守京都的字条,大战在即,最得力的战将不让上战场,谁会上战场?
除非那人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是自信,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刘术的带兵能力,而蛊人军团已经驻守在边境林中,就等一人振臂一挥,攻进恩朗,那这人是谁?
月溪玉想及此,眉头又皱了起来,若真是他,这要灭的不是恩朗,而是黎国了。
冬至见月溪玉一会笑,一会又一脸悲戚,有些不解,但顺着他手中握着的木盒,以及如今躲在玉壶里的降魔杵,他们还缺什么?自然是神识蛊了。
那么如今的神识蛊又在谁哪?当时假灵智,真嘎朗的尸体被刘术带走,会交到谁的手上?而他们临行前收到刘术托雪鹘带回的信息,刘术被命令留守皇城,那将要带蛊人军团攻进恩朗的又会是谁?
莫少凌见二人刚才还在逗趣,沉默片刻之后,又都面色凝重起来,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声问道:“你们想到了什么?说出来啊,让我猜,我可猜不到。”
“闭嘴。”月溪玉和冬至一起出了声,这只是猜测,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