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佛塔遇故人
月溪玉跟冬至在朗庙前分开,冬至去前边牵制住那方丈,他则来了这佛塔查探,那日他与黑袍人一战便是在这佛塔与碑林之间,想必那些黑袍人便是藏在这佛塔周围。他仔细查探了一番碑林,每个石碑都拍了一遍,但似乎没什么异样,然而当时那群黑袍人就是从这碑林四周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他看这石碑的排列,也没什么异样,那些人究竟藏在了何处?
此时渐渐西沉的日光自佛塔边掠过,阴影处寒风阵阵,难不成是这佛塔有古怪?
月溪玉一纵身,掠到了佛塔前,抬头望了一眼佛塔,塔是一层层青砖搭建的,不知在此处耸立了多少年,与那边新建的朗庙有着不一样的气息,佛塔的背荫处更是长着一层厚厚的青苔。
塔有五层,越往上越尖细,只有最下边的这一层似是可以容人进出,他见塔下有一个木门,被一把生锈的大锁锁着,他轻轻用手一扭,便打开了大锁,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塔里的光线很差,只有一扇木门,没有窗,他绕着塔底转了一圈,小小的空间之内,没有任何摆设之物,他随手关了木门,目光扫过塔里的每一处,却恍然间看到一缕光自脚下透出。
他一附身,耳朵贴在那光线处,听到地下有轻微的响动,他抬手敲了敲,发现那是一块木板,他毫不犹豫地一抓,拉起那块木板,露出一截向下的台阶。
月溪玉身形一闪,走向了地下,此时冬至应该在前殿拖住了那位住持,若这地下都是黑袍人,只要那住持不在,他还是可以轻松脱身的。
而且他这次来,不只是想再拜会一下那个住持,他还想再带个黑袍人回去。
他轻轻踏着台阶走入了地下,这通往地下的通道却很是宽阔,两边点着火把,够三人半排而走。
通道一路盘旋向下,直到他走到台阶的尽头,都一路顺畅,未看到黑袍人的踪影,难不成这里的黑袍人都走了?
他正疑惑间,觉得脚下一顿,已经走到了台阶的尽头,只见那地下是个类似校场的地方,若这里之前聚集的全是黑袍人的话,至少可以容下千人,这令他不由得又想起兴山里的那一处山洞。
只是这宽阔的一个校场里,却没有一个黑袍人的影子,只有一个孤单的影子立于校场中间,那人背对着月溪玉,似是在那里站了许久,他此时听到身后的响动,轻轻转过了身子,向着月溪玉道:“大哥,许久不见了。”
月溪玉顺着火把的光亮望去,才看清站在那中间的人,一席金色龙纹长袍,头上金冠束发,眉眼间透着一股疏狂,正是当今黎国的皇帝吕倾书。自皇城一战之后,月溪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吕倾书。
月溪玉虽然想到当时带走夏雨的是吕倾书,却万万没想到吕倾书会一人站在这空荡荡的佛塔地下等他。他迈出的步子在空中停滞片刻,才轻轻地走向前,朝着吕倾书一躬身,“草民拜见皇上。”
吕倾书始终背着双手,并没有抬手的意思,他只轻轻点了点头,“大哥不必多礼,三弟在这里等你,只不过想跟你说几句话。”
月溪玉站直了身子,望着吕倾书,说是许久不见,倒也没有多久,却又恍如隔世,如今的吕倾书,无论是全身的衣衫,还是眉目间的神情,早就没有了当初那个吕倾书的模样。这时的吕倾书,已经是坐拥天下的一国之主。
“皇上请说。”
“大哥,自始至终,三弟都不愿与大哥为敌,但大哥为何非要步步紧逼?当初攻进皇宫,杀死我皇叔的是你,逼死我父皇的是你,暗杀我母后的也是你,此时,又要来阻拦我攻打恩朗,大哥,你究竟要与我作对的什么时候?”
月溪玉没想到他们再见面,先抵着他质问的是吕倾书,他突然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可笑,为什么他明明占尽了所有的便宜,却还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能问出这样的话。
月溪玉抬眼定定望向吕倾书,“当初攻进皇宫并非我本意,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可是为何你要重整蛊人军团?还要去攻打恩朗?”
“大哥,那十万大军,你以为可以随便藏得起来?反正他们总归是要一死,为何不为国家做些贡献再死?那牢里的死囚,那些本是要病死的人,就那样死去,难道不可惜吗?”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让他们去杀戮啊,你……”
“大哥,”他刚要再说下去,却被吕倾书打断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个头是你先开的,我只不过是借题发挥了一下,将来,史书上能记上我的一笔,也有大哥的一份功劳,何乐而不为呢?”
月溪玉见劝说无效,神色变了几变,他不能说吕倾书全错,毕竟蛊人军团是他带着冲进皇城的,也是他放弃了攻打皇城,将他们放归山林。
但那么多人,若真是放归人群里,是有很大的隐患,当时他着急四处搜查黑袍人的下落,着急找寻解药,也是因为知道有这样的后果,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还有吕倾书在背后的一番操作。
“那夏雨又为何被神识蛊占了意识?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交易?”
吕倾书望了望月溪玉,嘴角勾了一勾,露出不明显的笑意,“大哥,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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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若找到神识蛊的解药,我便撤回那群黑袍人,让你救治他们,还他们自由。若你没有找到解药,他们注定必有一死,不如就死得其所一些,打下恩朗,大哥意下如何?”
他说罢,望着月溪玉,见月溪玉紧锁了眉头,低头沉思着,他又轻轻哼了一声,似是笑,又似是讥讽。
“至于夏雨,我们只不过是暂时的合作,我得到我想要的,他得到他想要的,至于他想要什么,大哥尽管去问他好了。”
月溪玉无言以对,神识蛊的解药,一下是他的死穴,他这一路寻得如此辛苦,却仍然一无所获,他又如何在三个月内找到解药。
吕倾书看月溪玉沉默半天,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果然也有大哥做不了的事,那三个月之后的今日,便是恩朗灭国之时,相信那个蛊人军团会带给大哥不一样的惊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