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御剑双侠
莫少凌把完了脉,写好药方就要打发沈滨走,可是沈滨却赖在医馆里,跟在莫少凌身后问东问西的就是不肯走。后来莫少凌实在烦了,便对沈滨道:“你若是想写好话本啊,我觉得还是别像之前那样东一头西一头了,就去那茶馆坐上一坐,听听那些喝茶的说的话,自己加工加工,那都是好话本。”
沈滨听他这么一说,那粗重的一刀眉皱了皱,“莫神医,那茶馆里坐着的,可都是说书人他老人家的听众,我在他那都听了十几年了,没新意。不如莫神医您来说说您的经历,我倒觉得您就是传奇人物。”
莫少凌一听沈滨这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还没到七老八十那份上呢,已经成传奇了。
但说到传奇,他不由得又想起师傅,还有师傅那二本《药石经》,这人呢,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他心里烦躁,又对沈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将人往外推了。
“说到传奇啊,我们家公子那才是传奇人物,你有没听说过江湖上盛传的杀人不眨眼的清风筑少主月溪玉?”
沈滨摇了摇头。
莫少凌又提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听过杀手排行榜第一名的月无痕?”
沈滨又摇了摇头。
莫少凌觉得啊,这人傻点还是挺好的,沈滨居然什么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为了脱身,他又厚脸皮地说道:“我们家公子那一身的传奇,若写成话本,绝对会迷倒众生,你去听他讲讲吧,我要去街上的药铺买些药材,沈公子请自便。”
他说完,便灰溜溜一溜烟地跑走了。沈滨在空荡荡的医馆转了一圈,觉得无聊,便从医馆的后门走了出来,想在清风居里转一转,看是否真的能碰到他们家公子。
此时雪已经停了,那三个大红的礼盒箱子还整齐地摆在院子里,雪地上一串杂乱的脚印。
沈滨虽是劫后重生,但他初心不改,他还一心想着写一部传奇的话本,他拽着莫少凌想要听莫少凌的故事,而莫少凌似乎对讲故事这种事不感兴趣,所以三言二语打发他去找月溪玉。
沈滨记得这宅子之前是座荒宅,此时却华丽的有些令人眼花缭乱,他觉得这宅子的变化也似是一段传奇。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听到西厢里有人声传来,沈滨朝着西厢房里探了探头,见到刚刚为他们开门的那位深蓝衣衫的公子,正与一位着水蓝衣衫,披着白色貂裘披风的公子低声谈话。
沈滨望了一眼,却一时杵在了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只见那深蓝衣衫的公子抬眼望了他一眼,然后附身在那水蓝衣衫公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水蓝衣衫的公子如墨玉般的双目望向沈滨,沈滨有些手足无措地从门外移进屋内,又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拱手道:“不知哪位是月公子?”
冬至一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沈公子不必拘谨,只当是自己家便好。”
月溪玉见这孩子跟莫少凌年纪相仿,又知书达理,倒是没有嫌弃,忙伸手示意他椅子上坐了,既是选择在这市井之处安家,自是免不了要与这些人打交道,
“沈公子,请坐,还有什么要在下帮忙的?”
沈滨又搓了搓手,很是窘迫地开了口,
“月公子,莫神医说您是一位传奇人物,我之前不是想写话本吗,所以想听你说说你的事。”
月溪玉一听他这话,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幸好他强硬地咽了下去,才没在外人面前失态,然而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冬至则笑歪在椅子上,见月溪玉差了气,又忙坐正给他拍着背。月溪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外一指,“沈公子,这外面雪景优美,不如去赏赏雪如何?”
说罢,他便率先走了出去,冬至也紧随其后跟着出了门。
写话本大约是沈滨这辈子里最大的心愿,他没觉得自己说了多可笑的事,只是见对面这二位的反应,似乎他讲了一个笑话似的。
沈滨见二人急匆匆出了西厢,也忙跟着出来,还未等他再追问一句,便见那深蓝衣衫的公子伸手招来一把通体幽黑被白雾缠绕的短剑,那剑在他周身转了几转,一个俯冲钻到了他的脚下。
一眨眼间,那深蓝衣衫的公子便被剑带着飞到了空中,而那水蓝衣衫的公子,脚尖一点,也跃上了飞剑,二人便自院中上空飞走,一路向西,消失在了沈滨的视线之内。
沈滨抬头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果然是御剑双侠,传奇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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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玉被冬至带着,在仙渚镇西边的山野间转了一圈,望着林中披了一层的白雪,顿时心胸开阔,目力所及,一片银白,似是这个世界一下变得洁净了许多。
他的伤虽然早就好了,但他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似是心中郁结着一股怨气,让他觉得很累很累,什么也不想想,也不想做,甚至还凑趣地帮莫少凌去扮鬼怪。
他本是想要帮那老者找回虎儿,可是却又杀了虎儿,他不怪老者往他胸口插了一刀,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明明是要帮人,却成了害人。
而事实上,这也正是那时他在清风筑问吕倾书的问题,他虽是做出了选择,却始终未找到解答。
寒霜剑在空中带着冰冷的寒意飞行,披风被寒风带起,若翻飞的白蝶,在他身后展开羽翼,天地开阔,人在其中是多么渺小的存在,想要试图用一己之力同天地对抗,岂不好笑?
冬至御剑飞了一阵,见月溪玉心情不错,打趣道:“这沈公子倒是有趣,定是缠莫少凌缠的他烦了,莫少凌才打发他到你这里来,能让我们家月公子讲故事的人可不多。”
月溪玉望着前方冬至的侧脸,那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影子又缠上心头,他幽幽道:“上次讲故事,还是讲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听的。”
月溪玉一伸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他其实并不怕冷,只是心寒罢了。他看着一阵风将那白色的披风带走,飘飘荡荡,不知将吹向何处。
这些日子以来,他其实一直在逃避,逃避他想尽力维护的一切,然而,听到沈滨这么一问,他突然有了些别的想法,他最终还是不能这样沉沦下去,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他不能逃避,只能面对。
“啊?”冬至一时没反应过来,又仔细想一想,才发现大哥所指的那个傻子就是自己。“大哥,你骂人不带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