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药石经》孤本
他说完,安抚地按了下莫少凌拿《药石经》的手,一转身又走回内室,冬至还在床榻前等他,见他回来,低声问道:“如何了?他有何反应?”月溪玉自信地朝冬至点点头,目光幽深,“若师祖眼光不错的话,他会想明白的,明日我们便可启程了。”
冬至半信半疑地望了月溪玉一眼,这大哥对他师祖的认同还真是非同一般,他这边正待要开口,就听外室那边莫少凌喊了一声,“冬至,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冬至一下转忧为安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大哥厉害。
冬至在清风筑便跟秋霜走得近些,跟她学了几手,以便出门在外时自己可以做些吃食。他见莫少凌端着饭碗,扒着一盘子竹笋炒肉,不消片刻,便吃了个精光,他顿时对自己的手艺又增加了几分自信。
冬至一边拍着莫少凌的背,让他慢些吃,一边又伸手去锅里盛了一碗米递到莫少凌的手中。
莫少凌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又端着茶杯,咕咚咕咚喝完几杯水,见坐在一边的月溪玉微笑不语地望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起衣袖擦了擦嘴,然后朝着月溪玉一抱拳,“月公子,多谢这几日来的照顾。”
冬至正端起桌上的饭碗准备去院子里洗,听了莫少凌的这番话,顿时不乐意了,“这孩子,谁照顾你的?这里里外外不是我在忙得吗?怎么一转脸变成我大哥了?你有没良心啊!”
莫少凌一听冬至竟然会吃味,也觉得自己失了礼,刚吃完人家做的饭不是,他忙站起身,来夺冬至手中的碗,“冬至大哥,我来洗吧,不用劳烦了。”
冬至一扭身,躲过了莫少凌的手,冷哼了一声,拿着碗出去了,剩下莫少凌站在那直挠头。
月溪玉坐在一边,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问道:“莫医师,你如今有何打算?”
莫少凌抚着肚子,找了竹椅坐了,从怀里掏出那本《药石经》,随手翻了几页,他一边翻,一边紧锁了双眉。
当初师傅赠他《药石经》时,只说他平生酷爱医术,未料到,他对毒也如此有研究,说起来,这《药石经》是有二卷的,上卷是治病救人的方子,师傅临走时赠于他,而这一卷,则是治毒解毒的。
“不知月公子是在何处见到师傅?又是如何得到这本《药石经》的?”
月溪玉见莫少凌有心思追问书的来历,想必对流沙的死已经释怀,若是他肯出手相助,这解药一事,或许还有转机。
如今洞玄老人四个弟子,师傅已死,侯玉卿失了下落,这莫少凌是可造之才,他确实不想他流落在这荒村之中。若是那黑袍人再找来,知道他的身份,必定不会放过他。
月溪玉把之前去悬崖之上遇到飞龙和洞玄老人的事跟莫少凌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药石经》交到你手上,虽是洞玄老人的意思,但也未必是件好事。想来你该猜到,这些牵连极广,若你再留在此处,只会给这个村子,以及你身边的人带来不幸,不若随我们离开吧。”
莫少凌望着月溪玉那张白晰清透的脸,突然有些怔住,他是邀他一起同行?可是他只是一个乡野村夫,不过略懂些医术,他们为何要带上他?
月溪玉见他有疑虑,又道:“我与你师傅有一面之缘,我猜这村子里的猎户也是同你师傅一起搬来的吧?”
莫少凌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师傅差不多是新年时带着这帮人搬来了此处,之前这里只有极少的几户人家。
师傅在村子里帮村民看病,我经常跑去他那里,后来混得熟了,他见我喜爱医术,便收了我当徒弟,送了我一本医书。
再后来,他说他有些未了的心愿,便离开了这里,临走时,让我好好研读他的那本《药石经》。”
原来在飞龙山消失的洞玄老人,竟然带着一众村民来到了这里。月溪玉看着莫少凌,这少年,圆圆的脸上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话语间,就算不笑,也自带了些许笑意,看着便让人想跟他亲近。
作为一名医者,全身没有那种令人难接近的气势,虽只有十七岁,却也有着其他少年人身上没有的老练与沉稳,而他对黑袍人的诊断准确无误,若真想要寻到神识蛊的解药,想必也只能靠他了。
莫少凌说完师傅的事,见月溪玉只是望着窗台的某处发呆,未再搭话,他有些好奇地顺着月溪玉的目光望去,见他只是盯着院中流沙曾呆过的笼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莫少凌不免又触景生情,心里难过起来,问道:
“月公子,若我跟着你们走了,这村子就安全了,是吗?而且也能寻到杀死流沙的凶手?”
他一句话,将沉思的月溪玉拉了回来,那凶手,他是一定要找的,至于村子的安全,想必他们离开之后,那些人也不会对一些无知的村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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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皇城之战以后,月溪玉对一切都持了怀疑的态度,以前对于师傅的笃定对于自己武功的认可,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世事难料,谁又知晓下一步会遇上些什么。
只是如今洞玄老人已死,而黑袍人又出现在这里,若他们再在这里停留,必会给村民带来祸事,最好的方法,便是带着莫少凌尽快离开。
月溪玉转脸看到莫少凌脸上期盼的目光,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黑袍人的事说起来皆因我而起,我执著于寻找解药,也是想救那些人于水火,平息之前的祸事。
如今一切都已失去控制,我虽说可以保你的安全,却不敢确定这村子将来会不会受到牵连。
当初你师傅带着他们搬到此处,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他们对于这些知晓得越少,便越安全,他们追踪的是我们,并不是这村子里的人,所以我们离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