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皇陵混战
寂寥沉静的皇陵,静默的石雕守护着已沉默而去的过往,只有那茂盛的树木,显示着四季的变化,这里的一切都似静止了一般。一阵嗒嗒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静寂,似是投了一块巨石于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浪花,直到三匹马停在了偏殿的门口,才从殿里走出七名持枪的侍卫。
他们举着枪,歪戴着红缨盔,看起来出来的匆忙,这皇陵极少有人会来,而住在里面的那们,又通常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渐渐也就懈怠了。
只见一位紫衣妇人自马上一跃而下,手持一只青绿竹筒,那竹筒像是刚从新竹上砍掉的一截,没有装饰,也没涂色,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节竹筒,但在她手中,却有着万钧之势。
她竹筒一指那七名侍卫,高声道:“叫你们主子出来,我有事要问他。”
那七名侍卫自来了皇陵之后,还真没见过他们主子的样子,更没见过主子在那里,相互交头接耳了一阵,有个胆大的侍卫,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答道:“女侠,王爷不在,只有我们几个。”
那紫衣妇人柳眉一立,厉声道:“胡说,要他守陵,他不得擅自离开半步,如何会不在?速速叫他出来。”
七名侍卫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处置,本来他们也是硬被安排在这里,平常根本就见不到其他人,突然来个找他们主子的,他们确实并不知晓,正在他们左右为难之际,他们刚走出的偏殿里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而近,不紧不慢,步覆规正地走了出来,只见那人身着黑袍,戴着一副双眼耷拉,嘴唇血红的白皮面具,他垂下的手,藏在袍子里,慢慢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那七名侍卫长长嘘了一口气,迅速退回到大殿里,让出一个空旷的院子,都恨不得赶快找个地洞钻进去,最好当作他们不存在一般。
月溪玉和冬至都跳下马来,他们一看到那面具人,便顿时警惕起来,可是姬梦岚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手执竹筒,朝着吕疏一指,厉声道:“我听师侄说是你让他杀了姬小思,你可承认?”
那面具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偏头瞧了月溪玉他们一眼,“我杀人还从未向他人交待过,别说是你,就是皇帝亲至,也轮不到我替自己找杀人的理由。”
说完那面具人便一阵放肆地大笑,那笑声穿透皇陵后山,惊起一群飞鸟。
姬梦岚一听,顿时恼了,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之人,“那好,就让我来为你寻个。”说罢,他竹筒一抬,便冲了上去。
月溪玉和冬至见他们上来就开打了,对望了一眼,二人迅速分开,一左一右便去了后边的大殿,他们想趁着姬梦岚大战吕疏时,去救出月无痕。
姬梦岚手持竹筒对上吕疏,吕疏空手接住竹筒,欺身上前,与姬梦岚战在一处,姬梦岚的竹筒不仅仅是件武器,更是储存了她近十几年来的机关暗巧,只是吕疏的身形太快,她一时还没办法用出她的暗器,但论起武功内力,她与对方不相上下,这人远没有月溪玉说得那么夸张。
二人错身交锋,对掌拼力之间,便过了数十招,整个皇陵的空旷院子里,只见一抹紫色和一抹黑色的身影互相交错,又互相分开,二个交织的身影在院子中穿棱,一会出现在东方,一会出现在西方,移动的过程几乎令人眼花缭乱,直到月溪玉和冬至在皇陵的大殿里转了一圈回来,还看到二人在院子里打得难解难分。
月溪玉细细查找了所有大殿里的每个角落,那日看到的那个玄铁牢笼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月无痕到底又被送去了哪里?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把姬梦岚带到这里,能与吕疏一战,拖住他,为何师傅又找不到了?
冬至去另外一边的大殿里搜查了一遍,一样毫无结果,也未见到月无痕的影子,他寻找未果,又从大殿飞奔了出来。
二人又重回院子,如今若要知晓月无痕的下落,只能问这面具人了,若是姬梦岚这一战能赢,他们还有希望,若是输了,他们又是白忙活一场,他们站在圈外,掌心冒汗地望着对战的双方。
此时姬梦岚正一掌推向面具人,而面具人毫无退缩地伸手便接住她的一掌,二人掌风相撞,同时被震退数十步,面具人飞舞的衣袍被内力灌满,在风中烈烈鼓起,姬梦岚则在被推开的过程中,便拉动了竹筒的机关,只见成百上千根银针自竹筒中一下喷射而出,朝着面具人而去。
冬至见银针射出,瞬时也推出了双掌,引动风力,助推银针,他本想用自己的功力,助阵姬梦岚,以增加银针的攻势,只是他的功力并不足以撼动银针的走势,银针打出也并非是直打向面具人,而是在面具人的身前身后散了一地。
根根银针插进了地上,面具人低头一瞧那散落一地的银针,正莫名其妙间,那插入地上的银针,瞬间膨胀,如盛开的棉花团,一堆堆铺了满满一地。
面具人暗道一声不妙,正要跃起躲开,但为时已晚,那银针插在地上的方位,正好是一个缚虎阵法,身陷其中的人,往哪个方位躲都是死门,本来是有一个生门,但蛛丝的屏障一打开,一下封死了所有的门路,将他困在其中,那蛛丝越来越多,越变越大,整个困住了他,令他动弹不行。
月溪玉一见蛛丝困住了吕疏,瞬间喜形于色,还是师伯厉害,如今困住他,就不信他不说出师傅的下落。
他伸手自玉壶中凝出一枚飞刀,一甩手朝着面具人的面门而去,面具人的手、脚、身体都被蛛丝缚住,眼看飞刀将至,却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瞄着飞刀飘过面门,将面具一削为二。
冬至一抬手,将面具从蛛丝上拉了下来,姬梦岚刚收回竹筒,身形未稳,转眼一瞧那面具下的人,顿时花容失色,大喊了一声,“大师兄?”
月溪玉那边也同时叫出了声,“侯玉卿?”
冬至听到月溪玉的声音,一抬眼,也看到了蛛丝困缚的那人,不正是仙味居的东家,侯玉卿吗?
姬梦岚一眼看到是大师兄,忙收了蛛丝,上前行礼道,“大师兄,这二年不见,一向可好?你为何会在这皇陵之中,又假扮这摄亲王?”
那侯玉卿忙弯腰扶起了姬梦岚,笑着说道:“二年不见,师妹的功力又见长劲,这机关机巧之术越来越纯熟了,想不到师兄竟着了师妹的道。”
“师兄过奖了,是师兄有意让着师妹而已。还请问师兄,那吕疏,他是否在这皇陵之中?”
“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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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玉卿见姬梦岚一脸困惑,忙拉着她道:“师妹有所不知,我与那吕疏之间有些事说来话长,师妹若有疑问,请随我回殿里,我同师妹慢慢道来。”
姬梦岚一听师兄这么说,倒是缓和了几分颜色,便又问道:“那师兄可曾见过师弟?”
侯玉卿听她这么一问,顿时面露难色,说道:“师弟倒是曾来过,但早已离去多时,如今我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月溪玉见他们师兄妹相认,一脑袋的疑问,明明皇陵中不是吕疏吗,怎么打着打着出来的是侯玉卿,看这人的身形,那日在皇陵戴着面具将他和冬至打败的人明显也是这侯玉卿无疑了,可是今日他对战姬梦岚时,却未曾使用乞叉底鹐沙心咒的招式,他是怕被姬梦岚认出来?
可是在秦家他对战吕疏时,那时的吕疏身形明显瘦了许多,这面具后边的人究竟有几个?谁才是吕疏,师傅又被移去了哪里?
冬至见月溪玉在这紧要关头,还在那发呆,忙暗暗拽了拽他的衣袖,拉着他往马匹呆的地方挪了几步,明显这皇陵里早就安排好了,他们安了个假吕疏在这里应对姬梦岚,而真正的吕疏,则转移走了月无痕。那日这面具人曾放话,若是再见到二人,必杀之。如今姬梦岚定是站在了他师兄这一边,他们就麻烦大了。
月溪玉见这叙旧的二位,丝毫未顾及他们二人还在场,也顿时明白了冬至的意图,跟冬至飞身上了马,骑上马便跑。
姬梦岚正待要追,那侯玉卿,一伸手拦下了她,“随他们去吧。师妹请跟我来。”
姬梦岚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形,幽幽地道:“师兄,你们到底在谋划何事?”
那侯玉卿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某处,叹了口气,“师妹若想知晓,师兄具实以告便是。”那大殿的穹顶之上一个身影转瞬即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