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5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姑娘，醒醒……”朦朦胧胧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并不熟悉这个声音，只好悄咪咪睁开半只眼睛打量他。

眼前的老人白须白鬓，一张枯树皮似的脸上条纹纵横，眼角垂下，却和蔼异常。头戴一顶金边花纹帽，身着棕色丝绸袍。

这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啊。

我铁心睁开眼，装作一脸茫然无措，稍稍酝酿一下，发出连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爷爷，这是哪儿？”

看着老人的神色更加柔和，心里的小人不由得笑的更欢快了。我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女啊！

“姑娘醒了？”老人起身为我斟了杯热茶，“这里呀，是西街。”

我佯装惊恐，揪紧被子：“那爷爷，你为什么不搬走？好吓人……”

“姑娘莫怕，我啊，是为了我女儿留在大唐，这里其实也并没有世人想象的可怕。”老人和蔼一笑，眸间眼波流转。

“女儿……？”我彻底蒙了。

这都是哪儿搁哪儿啊？

“是了，”他指着墙头的画像，对我道，“这便是我女儿了。”

我瞪大眼睛，画像上的女子穿着西域特有的长裙，一双澄澈的眸子，纤细窈窕的身形，舞姿优美，好似要飞出画面。

我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脸颊，竟觉得她与我好生相像。

“您女儿，好生漂亮。”

我究竟是在夸谁？

“不打紧不打紧，”他豪迈一笑，“小姑娘，你在这里作甚？”

我好歹才回过神来，脑子里乱作一团。脑海里俨然是负心汉柳叶昭以及被我误伤的梁允在一块的背影。

“对了爷爷，说到这里，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西街的路？”我的手在空中一阵比划，“就是……案发现场。”

老人明显一惊，他打量着我，似乎觉得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半晌有些犹豫的问道：“小姑娘，你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死过人的地啊。”

“我去找几个朋友，他们刚刚往这里来了。您放心，很快的。”我局促的笑了笑，内心鄙夷自己。

我来到案发的那间屋子时，柳叶昭早都和梁允扬长而去了。我望着地面仅剩的一点血迹，叹了口气。

线索中断了？

“怎么会呢？”我心烦意乱的捏着桌角，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手来细细观看。

竟然没有灰尘！这案发现场，少说也有十几日没人动过了，必定有灰尘，就算柳叶昭来过，也不可能煞费心力的擦一遍！

我再次细细端详屋内，忽然想起梁允让我们看过的画像。那上面，明明有一只瓷娃娃在我左手的桌上。

可现在没了！柳叶昭他们也不会贸然破坏现场，而进入现场更需要令牌，怎么会……？

我走到侧桌旁，细细观看，一只瓷瓶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拿起它倒了倒，一张小纸条蓦地掉出。

我好奇的打开它，赫然是几个字符！像是西域文字？我亦不知觉的念了出来：

第一个目标。阿苏，等我。

等等，我会西域文字？我紧张极了，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心砰砰直跳，腿软的无法发力。不知为什么，一个念头在我脑海盘旋。

这似乎只是这场杀人案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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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还会再回来。

电光火石间，我终于捕捉到重点:既然没有灰尘，凶手必定回来清理过案发现场。那么，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如此疯狂的再次冒着危险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