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折二十二.满回塘

第183章折二十二.满回塘人堆里赫然立着个俊秀男人，我只瞧了一眼，便认出这是梁允。我见状放下帘子，想着给这丫头一份惊喜。

一路没多停，回到宫里便与唐归祈见了父皇。他人仍复当初的样子，没有过多的变化。

见到我时，严肃的神情里有了一丝笑意，紧接着笑意消失，泪水有些控制不住的在眼眶蓄起。

“琬棠，让我看看，”他目光慈祥，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到底是瘦了。归祈，琬棠她在兰夷过得可还好？”

唐归祈正准备开口，我抢先挡了难题：“父皇所忧实为多虑，我过得极好。”

“罢了罢了，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过多参与，”他轻叹，转而又道，“你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候你多时了。”

与宋昭仪叙了会家常，便起身与她告辞，行至朱雀街，周遭围满了行人。

我心里不由感叹消息传的如此之快。但迎亲一般是在黄昏，我方才想起来，但仍是晚了半拍。前脚早已跨进府门，我不好立即离开，便去了柳叶昭的院子。

几个婢女还在装饰院子，我上前打探了一番，正欲去柳叶昭房里，她早就笑意盈盈的掀了帘子。

“没成想，你还胖了几圈，生活肯定不错。”她见我第一面便开口调侃。

“父皇还说我瘦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有违圣意。”我噎了她一句。

随即当这事没发生一样，拍了拍她的肩，“我这厢还有别的事，你若是没有要说的，我先走了。”

“何事能让你如此着急？”她有些稀奇的问我。

“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西街？那儿有个故人，我没来得及见一见。”

柳叶昭垂下眼睫，道：“你且先去吧，届时记得要来看我。”

她说完盯着我，示威似的的揪了揪我脸颊，“不准迟到！”

我挤过人群，奔着西街去了。西街行人仍旧稀少，但能比当初好些了。那时那些案子发生时，这里几近荒无人烟。

我怀着期待走到熟悉的门前，手刚扣住门环。身后兀的传来陌生的声音：“小姑娘，来这里是找人的吗？”

我转身对那人一笑，应道：“我是来找这户住的那位爷爷的。”

“他啊……早都走了有几个月了。”

“走了？”我笑意僵在嘴角，“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人上前轻拍我肩，叹气摇头道：“节哀。他先前在此处留了一封遗书，说是等她的孙女回来，自己去取。小姑娘，他说的是你吧？”

眼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致使我什么也看不清了，我笑的勉强，装作抬头望了望天色，对他道：“嗯，您若是有事，便去忙吧。”

我推开门，门果然没有上锁。不知这几个月，它是如何熬过来的。先前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现如今被卷了起来，搁置在桌上。与它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封遗书。

这里住的人早已不在了。若是我早些知道他便是我和颐宣的爷爷，我便不会错过这了。

他放在桌上的遗书我不忍心拆开，独自在房间徘徊了好久，替他擦拭早已覆盖上薄尘的桌面，不知道在回忆些什么。

几滴泪重重的砸在手背上，我忙回神将眼泪擦干，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蓦然想起太后前段时日对我说的话，便稍稍释怀，拿了画卷和遗书，步履沉重的往门外走去。

“棠棠，你没事吧？”冷不防跟闯进来的唐归祈碰面，他搂住我关切道。

我摇头。

他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方才问了好几个人你的去向，怕你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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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王太医一样？我怎么可能想不开。”我握住他的手，往门外走去，“叶昭让我按时到，不过时辰尚早，先在这里逛一逛。”

黄昏红霞漫天，凡间红绸似锦。相府门口好一番热闹后，姑娘以团扇遮面，一双灵动的眸子也被盖头遮住，衣裙与云色相衬，衬得肤若凝脂。

我与阿菱一路相随，她双眸被夕阳晕染的分外好看，正蹙着眉，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成亲流程犹多，我权当看个乐子。这想法自然不能与柳叶昭说。既是跨火盆、马鞍、米袋，又有射箭、却扇、三叩九拜。

等到梁允来与我敬酒，我终于来了精神，与他碰了杯，没喝之前与他说道：“往后我不在长安，你多多照拂她。虽然她有时候挺矫情，但是你若是待她有一点疏忽，千万不要让我知道。”

他从耳根子直红到脸：“请公主放心，我会一直待她如初。”

喜酒入喉，涩而微甘。

“我信得过你，一言为定。”将酒杯放回托盘，我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