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竹马

第89章，竹马“你……你说什么？”我一时间也不顾泪水，也不顾他是醉了没醉，俯身蹲在他身前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找了那么久的卿北，是唐归祈吗？那个可以为我吹柳哨，教我练功，陪我玩耍的少年；那个我曾日思夜想，在梦里梦到无数次，憧憬再次遇见的少年。

是他吗？

唐归祈却彻底没有了声音，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喂，唐归祈你听着，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卿北啦。你要是不想让我错认，你就说话，哪怕是一个嗯字也可以啊，好不好？”

我殷切的望着他，恨不得老天显灵让我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卿北？是不是他啊？

可他真的再也没有说话，一个字也不肯给我。

“那你就别介意，我把你当成他……”我望着少年愈发深邃的轮廓，脑海里不自主的放映着我与他的初遇。

很像，但终归有出入。

我失落的起身为他合上门，对守夜的内侍吩咐道：“记得你家殿下醒了后，叫小厨房给他准备醒酒汤。”

他见我眼眶发红有点愣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声“喏”。

连着几个晚上，我都无一例外的失眠了。

直到某一日，我正陪着唐凉兮去看雲昭容，如今说是雲嫔，在路途之中就莫名晕倒。

等我醒来就见屋子里围了一遭人，王上和太医正在谈些什么。听见我醒来的消息，王上忙问，“琬棠，你可还好？”

我声音有些嘶哑，轻声道：“让王上挂怀了，我还好。”

太医捋着胡须，吩咐道：“公主近些日子由于思虑太多导致失眠，日后安心养着才是。”

我不做声，只是淡淡的点头。到底还是底子差些，容易生病。

待不相干的人都散尽了，我望见眼前的人都有着担忧。在他们眼里，我或许从来都是积极乐观的，不会如此。

“我没事的，”我扬起一抹笑容，眼里却是乌黑的一片，“别担心。”

唐归祈到底还是看出了什么，等屋子里彻彻底底只剩下我们二人，他担忧道：“棠棠你怎么了？我那日说错了什么话么？”

我摇头，声音轻飘飘的，“我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梁国公主忧愁，我只是……”

定定的盯着他的脸，我道：“你会吹柳哨吗？我想听了。”

他拢起我耳畔的发丝，没有回避我的目光，“那棠棠会开心吗？会乖乖用膳吗？”

我弯着眼眸，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个面色如纸的自己。我无言，再次点头。

等他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肉粥，另一只手的两指之间，夹着一只柳哨。

他望着我喝粥，敛眸用他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抚柳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曲。

我没有听过的曲子，但我仿佛通过柳哨婉转清脆的声音，看到了西域的盛景，像那年卿北给予我的描述——

“那是个很美的地方，白日里很热闹，很繁华，有商人互换商品，也有翠鸟在山头鸣叫。你知道吗？阿棠，夜晚的星辰遍布满天，映的天地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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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似乎也同往日明亮，像是破碎的星子。

泪水从脸颊滑落，我慌忙擦了擦，将脑袋快要埋进碗里，慌张的喝着碗里的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难过。

“好听吗？”他说。

我将空碗递给他，压抑住自己的哭腔，别过脸道：“难听，一点也不好听，没有我吹的好。”

“不好我再学，棠棠可不能累着自己。”

之后的日子我过得轻松了很多，虽是如此，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还是在那一声“梁国公主陆良茵来朝——”而瓦解的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