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她亦矛盾

第144章，她亦矛盾我还停留在刚下马车的那一瞬间，而身边的两人已经开始商讨一些事情了。我还是很恍惚，只是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落在我耳边。

“今日五更，东户？”邹九灵再次跟他确认了一遍时间地点。随即有些嫌恶的问他，“一家老小三人的人命你都要？那你要那老妪独自活在世上？”

颐宣今日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是啊，为了他我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再多一个又能怎样？再者，还有个未足月的孩子留给她不是么？”

他说着望向了我。

我被他看的一个激灵。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其实也杀过人，手上也沾过血。毕竟打小是师父教导的，刚开始是猎杀一些动物，循序渐进，逐渐开始给我列出一份名册来让我照着杀。

刚开始我还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只觉得师父这个人心太狠了，居然可以纵着我杀人，触犯条律了我岂不是会被打入死牢？

后来才明白他列的这些人都是杀过许多无辜者的凶手，让他们死在我这里，已经算是公平的了。

我身手还算过得了眼，师父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只是性子太软。便故意匿在院墙一隅，手里把玩着他自制的暗器。

我心知他手不会软，毕竟亲眼见过他出手。他逼我逼得太狠，一只手给我记着数，不紧不慢的望着我。

我不想伤及无辜，于是自己握紧小刀对着那人踌躇的刺去。他告饶了一阵子，见我心软，便开始耀武扬威的企图来威胁我，用一种让人作呕的眼神来打量我。

在他视线猥琐的扫向我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有些恶人永远都不会有好心，他们死了也不亏。

这是我女侠梦的所谓起始，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我回过神，见颐宣早已不再望着我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之后他若真的要我杀人，我该如何？

若是杀了，李琬棠的女侠梦就永远不会再做了，她就会变成一个肮脏的恶人。

我似乎是对善恶的观念界限太过分明，导致现在这般矛盾的处境。

我知道，凡人都有贪念，不然颐軏也不会成了这般腹背受敌的模样；可我也知道，有些人并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以这种方式对待他们。

这个午后我过得忐忐忑忑，不比于颐宣的兴奋，我们两个如同换了人，我是他，他是我。

在煎熬之下我还是迎来了我最不愿意看到和面对的处境——我和他们一同潜进了那家院子。

这户人家看起来很寒酸，门板破的掉漆，屋顶破损的地都用了茅草来填充，看的我心里不忍。若换做那个自由的，可以按照自己思想行事的李琬棠，她一定会救济这户人家。

可她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冷眼旁观和同流合污这两个选项，都是让她相当无奈的两个选项。

可她真的别无选择了。

颐宣亲自拨开了房顶的茅草，带着我们往里屋走去。

院子里更加寒酸，地砖缺一块少一块，整个都看不出最初的原型了。但透过落满尘埃的破旧窗纸，我听到了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过得应该还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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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去想象之后的画面，心里的不忍已经到达了极点，我觉得颐宣他不配做人。为什么要成全他一个而牺牲那么多人呢？

他为了一个叫阿苏的人，毁了柳寐和安戬的青梅竹马，毁了如杳姐妹原本应该幸福的一生，毁了陈颖儿姐弟……

他竟然犹嫌不够!

我是该痛恨，还是该庆幸，这是他要做的最后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