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大梦十载恶凄凉,生死何辜怨悠扬
第108章大梦十载恶凄凉,生死何辜怨悠扬第一百一十五章大梦十载恶凄凉,生死何辜怨悠扬
“所谓的悲剧,很多时候因为误解升起,也因为误解熄灭。”
老者看开了一切,包括生死,却看不开自己对于儿子的嫉妒。
钺澜青石一般的面庞,在虚幻中显得真实,悲哀中带着欢愉,毕竟他一心憎恨的老人,最终也没有好下场。
他看着脚底的地板,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我又为什么如此不快呢?心理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不得宣泄?”
白骨长剑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宝光天生,但是那司马家主已经看不到了,他彻底的瞎了。他们父子之间,同样失去了人之为人的权利。
钺澜失去了触摸世界,被世界认知的权利。而他父亲,则失去了观察这个世界的权利,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钺澜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兴致,转身化作一道常人不可见的光晕消失在那白骨长剑之上。舒月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摇摇头,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剑柄,以一种常人难以感知的方式,安慰着宝剑中的英灵。
“忏悔结束了,你有两个选择,生存或者死亡。”
舒月意兴阑珊,索性直接给了老人两个选择。
所谓六大圣地联盟,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夜郎自大本就是错误,若是明知道不可为,却依旧让手下送死,那么就只能确定其中一定有着常人不知的阴谋。
司马霄晖嘴角微微勾起,做了一个奇怪的神色,开口道:“你们难道不希望知道六大世家的秘密?六大世家联盟,若是真的对你们耍弄阴招,即便是你们武道高深,也免不了深受其害,年轻人又何必如此傲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他似乎真的化身成了一个慈爱的长者,絮絮叨叨的规劝着舒月等人。似乎生怕这个与自己那儿子有着奇异联系的女子,就这样英年早逝。
舒月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无知真的很可怕,特别是真相实际上只不过是隔着一缕纱的距离之时,便越加的显得可悲。
张岚此时终于开口,他面上没有任何看不起的神色,反倒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舒月能够看出,这绝对是善意的笑容。
以舒月对于张岚的了解,张岚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虚假的表情的,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不必要。甚至连不屑,都懒得去表现。
他不需要任何虚假,因为他真是的力量,足够将一切都变得真实。
“真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即便是要死了,也不放过任何帮助与之有关的人的机会。虽然很拗口,不过你确实是一个好父亲。当初那件事,你不能原谅自己,可是你为何不说当初你也不过是被那个女人以天魔秘术给控制了?强颜欢笑,只因为不愿原谅自己,难道就可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承担在自己身上么?当你醒来的那一刻,这一切本身就已经成为定局,你又能如何?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那个女人么?你真是是因为嫉妒么?你真正爱的,不过只有一个女人罢了!而那个人,已经死了多年,淫亵的习惯,也不过是因为那人死去之后形成的习惯。你对于女人的爱已经随着那个人逝去,剩下的不过是欲望而已。承认自己心中真是的感受,真的那么难么?即使临死,也不能开口?愚蠢的人,果然不需要解释。”
张岚的话语,让一切都充满了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
舒月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眼睛的老年男子,他真的是张岚口中那么优秀的男子么?真的是一个如此悲情的人物么?
还有所谓的天魔秘法,难道此事与神宫有关?
想到这里,舒月不仅将眼神落在舒拓的身上。舒拓此事的神情淡然,显然这件事与他无关。但是舒月心中隐隐有着很不好的感觉,这事情怕是一个可怕的局。
“这这.这,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司马霄晖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一种秘密被揭穿的惊慌已经笼罩了他,他此事颤抖着仿佛一个孩子,深深的将头埋在臂弯中,想要借此给自己找回一点点的勇气。
这老人的凄凉,所有人都是感同身受,只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凄凉,与自己无关,所以最多也就是同情,除此之外也只不过是两滴廉价的眼泪罢了。
看着老者的情态,舒月便知道这定然是真的。
“钺澜,你出来!钺澜,你出来!”
舒月心中不听的嘶吼着,她与常人不同,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凄凉,而是深深的喜悦!
如何能不喜悦?
钺澜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一个可以承载他心中寄望的父亲,一个货真价实的父亲。不再是心中那个虚无的符号,也不是心中那憎恨的仿佛生死仇敌一般的噩梦。
噩梦?没错,就是噩梦,纠缠在心中最深处,不可解脱的噩梦。
舒月相信,钺澜以后可以满脸自豪的指着眼前这个默默承载着一切,将一切都埋在心底,让自己承受一世骂名,让儿子憎恨,却无怨无悔的男子,那就是他的父亲!
淫亵的小人?
也许吧!他可以好色,却同样还有着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承担!
而且,他做到了。
即便是死,他也没有辩驳一句,若不是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男子说出了心底最为深刻的秘密,他定然会背负着儿子一生的憎恨,奔赴阴曹地府。
张岚继续微笑着,开口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作为为你赢得了一个机会和我的好感。对于我这种自己毁灭过家庭人来说,你这样的人虽然很傻,却真的很让我敬佩。你且说一句话,即便是将你那双眼眸接回去,我也能做到!”
不知道张岚身份的人,也许会觉得张岚过于狂妄。可是舒月等人,有哪个不知道张岚到底是何样的人?
说一是一,一句话便能够割裂江山的狂人。
“他恨我,总比恨自己好。”
司马霄晖最终微笑着开口。
虽然此时司马霄晖此时满脸血污,憔悴的惊人,身上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一身衣服也皱巴巴的,但是舒月敢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看过最美让人感动也最慈祥的笑容。
仅仅是一句话,道出了一个父亲一生的坚持。
钺澜缓缓的从宝剑中出现,虚幻的身躯,仿佛每一步之中都有着千万巨山的重量压在脊柱之上一般,每一步都迈的那么认真,仿佛这区区几步,走完了他的一生。
他自然感受到了舒月心中的那份喜悦,他同样也是喜悦,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真实的发自肺腑的笑容是什么样。平日里,他的笑容很完美,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舒月也同样知道,他的笑容之中并没有几分真实。
可是如今,他真的笑了,发自肺腑的笑了。
他伸出手,一双手仿佛穿越了天地的距离,轻轻地抚摸着被挖掉双眼的司马霄晖的面庞。虚无的手,从司马霄晖的脸上传过,他毕竟是虚无之身,不能触摸真实的人。
钺澜想要哭泣,可是发现自己此时的身体,根本就无从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