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自风淡云轻,坐看八面来风
第77章我自风淡云轻,坐看八面来风大周男子尚武,女子尚舞。这是多年来既定的习俗一样的形式,虽然大周对于女子的舞道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可是实际上若是舞道不佳,那么问鼎大周绣色榜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因为大周绣色榜第二场的比试便是——舞道千秋!
大周舞道流传数千年,自从远古时代的先民开始,便有着占卜问神,这样最原始的舞蹈。流传至今,虽然舞道中关于占卜的内容早已经淡化,可是舞道在大周之人心中的分量还是一点都没有下降。
舞道千秋,自大周秀色榜创立伊始,便已经是大周秀色榜最为重要的考验之一。成龙还是成虫,多数时候还是看这个女子在舞道千秋这个环节的成绩。若是能够稳定发挥,在舞道千秋这个环节中发挥一个不错的成绩,那么很可能进入最后大周秀色榜最后的角逐!若是不行,那么最终还是泯然众人。
“舒月,这可是你最擅长的项目呢!你可一定要加油哦!”
洛舒晴轻轻的抚摸着舒月的长发,慢悠悠的说道。
洛舒晴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这让舒月有些心疼。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前些日子,静安得了伤寒,身体一直都不好,不能见风。洛舒晴则是没日没夜的照顾静安,险些拖垮了自己的身子。
舒月本想要去探望,可是却被洛舒晴拒绝,她不希望舒月在这个紧要关头分神,重复她当初的错误。直到今日,静安的身体才算是彻底好了,洛舒晴舒了一口气后,便赶紧赶来大周绣色榜举办的场地,给舒月加油助威。
“嗯,我会的。”
舒月点头。
对于舒月来说,舞道即为武道,如今她武道大进,舞道也有了不少的进步。与当初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在这剩下的九人中,对于舒月有威胁的,也不过是两三人而已。
舒月正待继续说话,却感觉到有一个眼神痴痴的望着自己这个方向,准确的说是望着她姐姐洛舒晴。
舒月斜着眼,看向那个方向,心中不禁一怔。
秋世勋!秋烈!秋应物!
武勋家族秋家的三位重要人物几乎全部到场,而那痴痴的眼神,正是来自秋世勋!
秋应物和蔼的对舒月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活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秋烈则是满脸的思索,似乎在思考舒月为何能收到秋应物如此的厚爱。至于秋世勋,整个成化石状,还没有回转过来。
舒月对着秋应物微微点头。
“姐姐,你当初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不想说什么,只想和你说一个句话。”
舒月轻声道。
洛舒晴闻言一怔,面色又是一白,几乎变成透明的颜色。这让舒月的心又是一疼,可是舒月还是决定将自己要说的话讲出来。
“我自风淡云轻,坐看八面来风!有时候不能为了迎合,而丧失自我。丧失了自我的人生是可悲的,我不希望你有这样一个人生。”
舒月轻轻的道。
舒月说出当初事情的真相,却也不愿意看到洛舒晴一直以来的刻意回避和沉郁心境。这不仅是对于秋世勋的不公,同样也是对于她自己的不公。
舒月不需要说出事情的缘由,只需要让洛舒晴懂得一点——我自风淡云轻,坐看八面来风!别人当说则说,你自将它当成八面来风,自己化作青山岿然不动!若是那江舟子真的爱你,那么即便是满城风雨又如何?
“山上的那位出来了,怕是为了洛舒月而来。”
在距离舒月等人较远的位置上,冷风扬对季随风轻声道。
闻言,季随风苦恼的皱起眉头,在眉心皱起一个深深地皱纹,仿佛第三只眼睛一般,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弥散而出,让临近之人都是一阵惊悸。
“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来还是这样傲慢。认为一切都应该让他们天元观予取予求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若是来,我少不了要和他做上一场!”
季随风话语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看来他对于所谓的“老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冷风扬无奈苦笑,自己这位主上兼友人对天元观的“老东西”实在是太过敏感,每次一旦提起他,少不了暴跳如雷。何况这位名叫洛舒月的女子,对于他来说,是一块不可触摸到逆鳞,天元观之人居然还想要染指,怕是直接回引起两道之间的战争!
若是两道之间的战争开启,那么绝对会生灵涂炭,天下大乱。大周皇帝就是被人一脚踢下龙椅,也不是不可能。若不是两道恪守祖训,恐怕这天下也轮不到紫薇皇族来坐。
“你也不必太过生气,据我的了解。洛小姐可是很痛快的拒绝了观音一脉的邀请,甚至对于观音一脉的继承人莫言休冷言相对!所以以我看来,洛小姐断然是不会加入天元观的。何况二十年前那一战中天元观所扮演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风家的灭门与天元观虽然没有直接关系,可是若是没有他们插手,风家也不会被灭门。而洛小姐是风家的后裔,是绝对不可能与天元观妥协的。”
冷风扬缓缓的说道。
当两人说话之时,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淡涟漪出现在两人的四周,有效地隔绝了声音的传递,所以两人根本不必担心有人会听到他们的话。当然若是有人的功力能够高出他们两人两倍以上,便能够听到两人的私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嗯,密切注意天元观的动态。我怕那个老东西会不按常理出牌!”
季随风郑重的道。
“是!”
冷风扬应声道。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第二场的“舞道千秋”已经开始了。
剩下的十位选手都是天之骄女,舞道自然各个都是精熟之极,她们不论是先天的天赋,还是后天的培养,几乎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众人按照所抽到的签子来上场,舒月很幸运的抽到了第五位,既不是十分的靠前,也不是十分靠后。是一个比较中庸的位置,最利于水平的发挥。
舞道天资有别,可是实际上众人之间还是有了一定的区别,这表现在这些人的舞道修养之上,和舞道特质的不同。
第一位上场的女子,水平虽然很高,却少了一种特有的神韵。如果让人评判,那么就只能用“木头美人”来形容,她简直就是一个机械的玩偶一样运转。虽然她有着玩偶所不能及的完美形态,也有着玩偶所不能有的柔软身姿,可是最终还是缺少了灵魂,缺少了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质。
当她跳完一曲,鼓声响起。
八位宗师纷纷亮牌,果然效果不是十分的理想。仅仅只有三面天字号牌,而剩下的都是地字号牌子和人字号牌子。这样的成绩对于闯入大周绣色榜前十的女子来说,是比较差的。
八位宗师中的舞道宗师自然是最有发言权,她纤细曼妙的身躯,长身而起,用优雅的语调道:“谢凝韵的舞道很完美,可惜却似乎失了魂。这种发挥是很奇异的,我想很可能是因为谢凝韵的心并没有在此,而是另有所想。能够闯入前十的女子,不可能出现这种只得其形的现象。请问谢凝韵选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谢凝韵恭敬地站在那里,本来美丽的面孔已经惨白,她微微颤抖着身体,声音也是同样的颤抖:“是!我今日一早便看到了姐姐的尸首,所以魂不守舍。我姐姐就是今日被发现死亡后被抽取浑身血液的谢凝霜!”
紧接着,谢凝韵扑通一声跪倒叩头。
“我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叫人彻查此事,以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大周皇帝缓缓的起身,对着谢凝韵道:“你快快起来,朕自然会答应你的要求。何况今日一早朕便传召了刑部侍郎楼敏越彻查此事。不多日间,定然能给你一个交代。一门双女都能够闯入大周秀色榜前十九,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此你们姐妹是安阳谢家的骄傲,也是我大周的骄傲。”
谢凝韵泪流满面,恭恭敬敬的对着大周皇帝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