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卒
沂州城北怡红院。勾栏之地,美妇众多,个个胭脂粉黛,眉目含情,穿着也甚是暴露,说着那些骚话,吸引来自沂州城各家族势力的男人。混迹在这里的男人,不是不学无术,便是那些个登徒浪子,这其中,当以数人最是出名。
譬如沈氏沈万一,曾以千金大赏花魁红鱼,挥金如土,留下一段为人津津乐道的佳话,又譬如来自霸刀武馆的王性男人,曾刀劈与他争夺美人的男子。
这里四季如春,甚是热闹,也是江湖人常聚集之地,常常在此打探江湖消息,那些个红尘之女,陪形形色色的客人,所知众多,堪称玄机阁的女子。
因此,怡红院也有小玄机的称号,不过这都是那些个江湖人的暗语。若是叫你去小玄机打探消息,说的便是怡红院还有诸多青柳这等烟柳之地。
来到这里,花钱可以吃喝玩乐,顺便打探到许多消息,因此甚是受那些人的喜欢。
怡红院的老鸨,人称李三娘,一个中年女人,生的却也标志,在这一带可谓声名赫赫,她结识不少江湖豪侠,因此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比如说吃霸王餐那等事。
而李三娘,也是号称得知天下事的一个红尘之女,且胸中藏些文墨,懂得六艺,不知来自何处,但非沂州城人。来到此处,便建立了怡红院,当得上一代开山鼻祖。
宏大的楼阁院子,占地极广,人满为患,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彰显着这里的不凡,院门站着两排守卫,细细看来,竟全是武夫。
这些人,都是李三娘养来守卫这里的秩序的护卫。据说,守卫统领,是李三娘长宠的男人。乃是大境界武夫。
怡红院的猪脚,就两种人,男人以及女人,酒楼之中,歌舞喧哗,酒味浓烈到刺鼻,大多是醉醺醺的汉子,左拥右抱,玩弄着一个个美人。
但这其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却是伪装的清醒人。
楼有三层,甚是宽敞,人来人往,三层之上的屏风之中,传出极其优美的琴曲,听着竟有些淡淡的悲伤,但男人们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们目光炯炯,盯着隔着一道屏风之中的佳人,那是一道红衣,虽看不清脸,但观那身形便可知是一位绝代佳人。
花魁红鱼,众多女子中最为妖艳的存在,李三娘最爱的一女,琴曲极美,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情绪,但她只在此地弹琴,却从不接客。永远与人隔着一道屏风。李三娘对此不但不反对,反而很照顾。
因此,也没有人敢不守规矩对她下手。
当日沈万三公子听红鱼一曲,大为赞赏,挥掷千金欲亲睹佳人芳容也不得。
怡红院有一句千金难买红鱼一面,只闻曲声,恨不得睹佳人的说法。
“混账,老子花这么多价钱连她的脸都不让看,找死吗!”
这不,此刻就有找茬男子,他身后跟着数人,个个气势汹汹,仿佛醉酒汉,一看便不是好惹的茬,其余男人看了一眼并不在意,这群人他们虽惹不起,但李三娘的规矩,也不是他们能婆的。
沂州城多少大世家的跋扈公子都没办法的事,他们几个人又岂会做到。
不多时,便有另一群人走开,个个黑衣,为首的男子一脸凶栗,走向那闹事的男人,倒是没有发飙:“你们几个都不是老客户吧,红鱼姑娘不陪客,不出屏风,我们这里姑娘多的是,还是看看别的吧。”
啪!
那男人目光凶栗霸道,二话没说,便是给开口之人一巴掌,“老子就要她陪,一个妓儿还装什么清纯!再不叫出来陪老子,哥儿几个砸了你这窑子。”
“妈了个巴子的,哪来的规矩,知道哥儿几个什么人吗?”其后几人纷纷叫嚣,甚是嚣张。
“我不管你们是谁,来到怡红院就不能破了三娘的规矩。”那男子挨了一巴掌,目光变得冰寒,真气外放,欲要震慑对方。酒楼之中,以免打扰客人,他们尽量不会动手。
这时候,就是李三娘,也闻讯而来,她摇着手间的扇子,扭着腰肢显出万种风情,眼神魅人,身姿丰腴白皙,充满了诱惑。
“哎吆,几位客官有什么不满,三娘为你们找最美的姑娘,但是这位红鱼姑娘,确实不能陪客。”
啪!
男人又是一巴掌,当即扇在李三娘脸上,毫无顾忌,将周围一众人惊的不轻,多少年了,头一次见居然有人对李三娘动粗?
“臭婊子滚远一点,老子今天非要她!”醉汉指着屏风之中的红衣女子,丝毫不给李三娘面子。
李三娘挨了一巴掌脸色瞬间冷了,对着身边的男人咆哮道:“将这几个杂鱼处理掉吧。来到怡红院打老娘的脸,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们名号。”
轰!
一瞬间,那些个守卫纷纷爆发出惊人的气息,二话不说,就要处理这些个醉汉。
“哈哈,就凭你们也想动老子,找死!”然而,醉汉丝毫不慌,反而大笑,“兄弟们,给老子拆!”若是细细观看能看出来,这醉汉,正是当日在落雨谷伏击神剑侯等人的大狗帮二帮主。
刷刷!
一时间,酒楼之中各处,齐刷刷站起来近百人,个个目光不善,全都是大狗帮的帮众,这些日子,大狗帮这群人,一直待在怡红院之中化作一般人躲避血色酒楼的追杀。
奈何今日二帮主喝酒上头,闹起了时。
这一幕,将不少人震慑住,没想到这汉子,居然有这么多兄弟!就是李三娘的脸色,也变了,这么多人他们明显打不过,真要动起手来,非得把院子拆了!
而且她目前也叫不来帮手。
“这位爷息怒,息怒,小妇有眼不识泰山,赎罪。不如这样,由小妇亲自陪你如何?”李三娘瞬间和颜润色的开口,一脸媚态。甚至当即脱了外衣。
“哈哈哈哈,臭婊子,你不是要处理老子吗,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那个美人出来陪爷,要么老子拆了你这酒楼!”二帮主开怀大笑,丝毫不买账。
李三娘一时间无可奈何,脸都是气肿,这群人必然是江湖门派的人,她们惹不起,但红鱼,却如何能陪客人!
“妈的,快点给个话!”
二帮主等不急,一脚踢过去,将那些个护卫踢飞,摔下了三层楼。这些护卫虽是武夫,却又如何敌得过大狗帮二帮主。
场面凝固,没有人敢说话,纷纷被大狗帮这群人的凶威给镇住。李三娘半晌无言,最终看向了那道屏风里的红衣女子,干咳的声音叫道:“红鱼,三娘对不住你…”
屏风里的女子,极美的容颜上,留下一滴晶莹的泪滴,早已停止了弹琴,修长的细指微颤,不知如何是好。虽是花魁,然而她的年纪,才堪堪二十岁的样子,如一个少女罢了。
“快点!”二帮主不耐烦的大斥,又是一脚。
就是其他的男人和女人,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三层楼的那里,不敢言语。
莫非红鱼今日,就要越过屏风而出了?
沂州学宫,这一日,宫主与徐锴先生正在下一盘象棋,于清风里快意而笑,于棋盘里演化兵法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