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失心
第225章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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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恼羞成怒,大步出了沈轻罗的寝房。迎面走来的白苏看他神色不对,一张俊脸雪一样惨白,眼睛却和红了眼的斗鸡一样,便猜度着他在沈轻罗那受了气,还气的不轻。
这会儿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可姑娘不便出面,有些话就只能她这做丫头的来说。
白苏匆匆忙忙的跟上来,抢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道:“七爷留步,容奴婢说句话。”
朱七恨的牙根疼。眼前这丫头分明是找死,就她有眼睛是吧?一眼就瞧出自己是受气的那个?就她有嘴巴是吧?显摆她比哑巴会说?就她忠心是吧?非要急不可耐的替她主子分说?
朱七怒不可遏的道:“滚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苏怕他下狠脚踢自己,瑟缩着躲了一下。
朱七一声冷笑,抬脚就走。
白苏不管不顾的拽住了朱七的袍子下摆:“七爷,奴婢只说一句话,您要打要杀,奴婢绝无怨言。”
朱七气的浑身发颤,他不是没有风度的人,可此刻却顾不上什么颜面不颜面了。他和骄骄已经成了阖府的笑话,她还不依不饶的追着打他的脸,让他情何以堪?
白苏呛声道:“非是姑娘不欢迎七爷,实在是姑娘她初次……”她含糊的说了两个字,脸孔已经涨的通红:“奴婢们准备不周,姑娘又腹痛难忍,实在起不来身,七爷一向……”一向对姑娘疼宠有加。
话到嘴边,她又即时改了口:“一向宽厚仁慈,总不会和姑娘计较。”
朱七满心的愤怒都被羞愤取代。初……初潮?
他和骄骄有大半年都没好好的在一块说话、好好相处了,他知道骄骄尚未来潮,可想着她毕竟年纪还不算太大,也就没太当回事,后来想要替她请郎中诊脉,又因为事多繁乱疏忽了。哪成想今天来这么一次,就撞上这样的事?
怪不得刚才骄骄的屋子里那么乱……
朱七脚步如同被粘在了原地,走,不甘,回去,又不好意思。这种事,不只骄骄尴尬,就是他也尴尬。
白苏一感受到他的犹豫,立时就松了手,继续道:“七爷,姑娘的情况,是不是要请个郎中来啊。”
朱七沉了沉心神,道:“没人去请吗?”
白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如今府里的人是出的去进不来,没他的命令,便是郎中都进不了府。
她却不能这么说,只得低头认错:“是奴婢等疏忽。”
朱七立时吩咐:“叫清渝即刻去请……”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程大夫。”
程大夫是擅长千金科的郎中,白苏听说要请他,立时就放了心。
程大夫早就来了,只是不得其门而入,清渝出府亲自将人迎进来,送到三省居。
朱七和他拱手见礼,道:“舍妹身体不适,劳烦了。”
程大夫自然也知朱七大名,心里还在纳罕,他一个能替陛下诊脉,在太医院都横行无忌的人,何以这么着急的催促自己来?及至听他说是“舍妹”,这才恍然大悟。
程大夫忙还礼道:“公子客气,在下必当尽心竭力。”
朱七跟着程大夫再度进了沈轻罗寝室。
这会屋里早就收拾妥当了。天青色床帐垂落下来,沈轻罗只伸出一只皓白的手腕。白苏在她的手腕上蒙了一条雪白的丝帕,程大夫这才在床前圆鼓凳上坐了,目不斜视的诊脉。
朱七一直站在一旁盯着帐子里的沈轻罗。
明知道看不清,还是希望她能瞧出自己眼底的歉疚。
没一会儿,程大夫起身,用帕子净了手,对朱七道:“七公子,别处说话。”两人到了外间,分宾主落座,白苏上了茶,程大夫道:“令妹无碍,只是气血不畅,经脉不通,待在下开一副药即可。”
开了药方,又嘱咐:“妇人病多是从少时起,是以不能掉以轻心,行经期间,要注意保暖,前后不能食寒凉之物。此间情绪或有起伏,要保持心情愉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七想着最近这一个多月,他和骄骄翻脸、争吵、威逼、欺压,骄骄再不说,可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姑娘,心情能好了那才叫怪。她郁气积聚,心情烦闷,所以初潮才这般痛楚不堪。
说来说去,他都是罪魁祸首。
朱七越发心虚。
送走了程大夫,他抬脚进了沈轻罗的寝室。
床帐已经撩起,用金钩挂好,白苏将汤婆子放到沈轻罗的小腹,又替她掖好被子,轻声说了一句“七爷来了”,这才折身朝着朱七蹲身行礼,悄悄退出去。
朱七在床边站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沈轻罗青丝如墨秀披散在绣枕,只衬得小脸越发白嫩、楚楚可怜。她面朝里躺着,被角松散,露着一角月白色中衣。
不知道这锦被之下,是何等样的风景?
朱七近乡情怯,竟踟蹰不前。
沈轻罗知道他在,却不肯转过身来,紧闭着眼睛,又是堵气,又是忐忑,还有几分羞窘和愤怒。
好半天没有一点声响,沈轻罗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人,不言不语,杵在这做什么?白苏也是,径直撵了他走就是,干吗要把他劝回来?
现下好生尴尬,她紧绷着肌肉,一动不敢动,这会浑身都疼了。
一只手搭上了沈轻罗的腰。
即使隔着被子,沈轻罗仍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由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她像是被火烫了一般,整个人都是一哆嗦。
朱七轻轻替他捏了捏,好笑的道:“你绷的这么紧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沈轻罗不吭声,也不理他。
朱七静默了会儿,道:“是七哥不好,骄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