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以死相护
第268章以死相护
“残王给我的书信中很打动我的一点就是，当初他起兵造反就是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再遭受皇权的迫害，我也一样。”多年未见，怀中的丽儿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俏皮灵动，可却更加牵绕着东方朔雪的心，“丽儿，你相信我，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苦楚。”
当年丽儿被送至盛国和亲之时，东方朔雪还只是个皇家世子，他改变不了晏国皇帝的决定，能做到的只有暗中守护。
后来听闻丽儿成了盛国的宠妃，东方朔雪还以为丽儿在盛国皇宫中过得很快乐，殊不知那宠爱背后隐藏着的黑暗有多么可怕。
“丽儿，你的容貌气质与小时有了很大变化，再回到盛国，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你。更何况盛国皇帝已经发布了讣告，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已经死了。”
东方朔雪为二人的将来做着谋划，“等到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做晏国唯一的皇后，不会再有人欺压到你的头上了。”
“还有你的女儿。”东方朔雪真诚地承诺道，“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一定要让她做着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表哥，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丽儿强压住眼中的泪。
“那你好好睡一会儿。”东方朔雪为丽儿盖好被子，“我去厨房给你熬一些补品，等你睡醒了喝。”
在东方朔雪离开以后，丽儿才捂住嘴无声地哭了出来。她离开晏国多少年，东方朔雪就暗中守护了多少年。
说不感动是假的，丽妃不是不知道东方朔雪对她的情感，只是她残败之躯，实在没有办法承受东方朔雪的这一份爱。
“表哥，你值得更好的。”丽妃强撑着身体下了床，叫守在门口的护卫不要声张，只身去了婴儿房。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若是想看孩子，叫我们过去就是了。”奶娘见到丽妃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小姐已经睡了，您瞧瞧小姐长得美极了，与您的眉眼很像。”
“我只是来看他一眼。”看着睡在襁褓中的婴儿，丽儿眼眶湿了。
“你们先下去吧。”叫奶娘退下以后，丽儿坐在床边，与初到人世的孩子说道，“我的女儿，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娘亲之前犯了太多的过错，那不是忘记或者重新开始就能掩盖的。”
隔空摸了摸婴儿的脸蛋，丽儿抹掉了眼角的泪，“娘亲什么也不会，若是将来你跟在娘亲身边，一定是要吃苦的，可要是跟在他身边……”
想到东方朔雪，丽儿笑了笑，“你该叫他舅舅，可他承诺过，会把你当做他的亲生女儿，宠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娘亲没能成为最幸福的公主，就由你代替娘亲去做吧。”
“娘亲是真的很想看着你长大，可以可千疮百孔的心怎么才能再去接纳另一个人的爱意呢？这对他不公平。娘亲既不想委屈了你，也不想伤害了他，只有一死得以两全，以后你跟着他，就不要再记得你有我这样一个娘亲了。”
低头亲吻了孩子的额头，丽妃在房中翻找出纸墨，写下了绝笔信。
“丽儿，听护卫说你来到了这里。”东方朔雪推门进来，就见丽儿慌忙藏了什么东西在身后。
“在写什么？”东方朔雪注意到桌上的笔墨。
“你吓我一跳。”丽儿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我在想，承蒙王妃这么多关照，这马上要离开盛国了，得好好写封书信以表感谢和告别。”
“你可别骗我，我知道你撒谎时是什么样子。”东方朔雪看着丽儿，见她神色无异笑了笑说道，“你每次说谎都爱歪着个头，看来你刚刚没有骗我。厨房那边还炖着鸡汤，我得亲自去盯着，你也马上回房吧，不要在外头受了风寒。”
“嗯。”丽儿点了点头，看着东方朔雪离去的背影，苦涩笑笑，“表哥，你还当我是那个一撒谎就会露馅的单纯少女吗？在盛国皇宫里，我早已经学会了撒谎不眨眼。”
“表哥。”丽儿开口叫住了东方朔雪。
“怎么了丽儿？”东方朔雪回过头来问道。
“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丽儿答道。
“晨曦初露，我们的女儿就叫东方曦初怎么样？”东方朔雪思索了一下提议道。
“好。”丽儿点了点头，“曦初，很好。”
继续写好了绝笔信，丽儿将其放在孩子的襁褓之上。看着睡梦中咂吧着小嘴的女儿，丽儿努力移开不舍的目光，从脖子上的挂坠里拿出她一早准备好的毒药服下，抱着孩子躺在床榻上，轻轻拍着她，做着身为母亲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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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初，娘亲现在除了自己，不敢再将信任赋予任何人了。你不要怪娘亲无情，娘亲必须得死，只有娘亲死了，才能利用他对娘亲仅有的这点余情，保证你平安长大。”
贴着孩子的脸蛋，毒药的痛苦加上离别的伤感让丽妃痛哭不止。她拉着女儿的手，却又怕扯疼了她。最后亲吻了一下女儿，她终于在痛苦中解脱，结束了自己无奈而又可悲的一生。
消息传进宫里时，穆菱本来是在偏殿佯装伤心闭门不出，可没想到结果竟假戏真做。
“王妃常常在窗边一呆坐就是一整天，看样子不像有假。”金阙向太后汇报，“况且那日丽妃生产之时，奴婢亲眼去瞧过，孩子与丽妃确实都没了气息。”
“哀家记得从前，丽妃与王妃势同水火，何时二人竟然有了这么过命的交情？”
“后宫之中因利而聚的感情太后还见得少吗？”金阙继续为太后按摩着肩颈，“就连太后这几日为那个死去的孩子都伤心得几夜都睡不好觉，王妃一直照顾着那孩子在丽妃的腹中长大，自然会有感情。”
“哀家看她就是心太软了。金阙，去把王妃叫过来，哀家有些话想与她说。”
穆菱脸上虽然略施粉黛，可却难掩妆容下的憔悴，太后微微摇了摇头，“穆菱，后宫之中生生死死的事多了，难道每一个你都要为其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