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曾经的师徒

这似乎是一个梦境，又显得格外真实！

炎炎夏日，少年楚风正站在瀑布下练功。倾泄而下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欲将其击落到下方的深潭之中。但他的双脚就好像立根了一般，站在巨石之上岿然不动。

“呵，嘿！”

他一拳一式地挥舞着，每一次挥击，上身肌肉都会突显而出，溅起一片片水花，许久之后，他才收功，顺势跳入下方的深潭里。

清凉的潭水让他全身舒坦，体内躁动的内劲也平复了许多。

他游到岸上，穿上衣服，才看着瀑布发呆起来。

“这拳法练到铁骨境界之后就再没有进步过了，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老师他真在骗我？”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一年前，他来到龙门军团，本打算进修枪械的，奈何天赋太差，没被选上，反倒被龙门军团的统帅的老师忽悠，加入了古武系。

可当他进入古武系之后，才发现全系就他一个学生，这才明白上当了。

他本想愤然离去，哪知他的老师、那个猥琐而狡诈的中年男人，给了他一部据说是古代高手传下来的拳谱，练成之后必定天下无敌。年少的他心思单纯，自然被这巨大的诱惑给留住。

在过去这一年时间里，楚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就在他以为拳法已经大成的时候，却被龙门军团的新兵给击败了。

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他找到了他的师傅，准备和他撕破脸皮。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反而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古武前期很弱，但当你突破铁骨境界，步入金身之后，就会改善很多。而当你到达先天境界之后，同级之下，就再也难逢敌手。”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再一想，又很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所以楚风当时就信了。

但此时，他被清凉的潭水冲醒，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师傅了。

“那家伙定然又在骗我，他就是希望我给他当免费的下人，给他打扫卫生，给他洗衣煮饭。不行，今晚回去，必须和他翻脸，绝不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楚风站了起来，准备回去。

哪知道刚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人。

抬头一看，只见一张满脸胡渣子的脸。对方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的胡子也密密麻麻的，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就好像个乞丐一般。

但是他的那张脸，瘦削而苍白，那对眼睛，深邃而犀利，就好像藏着无尽的秘密一般。

这个邋遢而猥琐的男人，正是楚风的师傅，李立。

很多时候，楚风都在想，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男人，要取这么阴柔的名字。甚至他一度怀疑，这不过是个假名，也许对方正是靠着这个假名混入学院，成了混吃混喝的大骗子。

“老.老师”

楚风本来已经决定与李立撕破脸皮了，但当他与李立对视之时，他又失去了勇气。对方那人畜无、忧郁而沧桑的眼神，就好像一位仁慈的长者一般。

但凡看到他这双眼睛的人，都不会想要去伤害这样一个看起来善良，忧郁，仁慈的人。

事实上，李立对楚风也很看重。

“今天收获如何？”

“还是老样子。”

楚风说完，咬了咬牙，决定和李立摊牌。

“老师，我”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多说。”

“你知道了？”楚风讶异起来。

李立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前方的瀑布，留给楚风一个背影。

许久之后，他才道：“我知道你昨天又被人欺负了，是召唤系的学生，对吗？”

楚风闻言，成功被他转移话题，道：“是的，对方召唤了一头风狼，我不是对手。”

李立摇了摇头，冷笑道：“不过是借助外力的东西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力量说到底不是自己的，无法用得得心应手，在某些条件下，召唤系就是废物，不止是召唤系，内力系也是废物。。”

他的语气高傲而冷漠，仿佛在说着一件公认的事实一般。然而真的如此吗？

楚风至少是不信的。

“可是我败了啊，老师，我想.”

“你别多想，楚风，你看到那瀑布了吗？”

楚风抬头，看向瀑布。

“在那瀑布未到达断崖之时，它只是一湾平缓而无害的水，鱼可以在其中游荡，鸟儿可以在上面嬉戏，甚至拉屎撒尿。可当它到达断崖，从断崖上倾泄而下的时候，那巨大的冲击力，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就连巨石也会畏惧，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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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立转身，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道：“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在你没有成功之前，你的一切，别人都可以看做是狗屎，因为他们不懂，因为他们无知。让他们闭嘴的办法不是放弃，而是积累，忍耐，直到它爆发的那一天。”

“爆发的那一天？”

楚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不知为何，每次要放弃的时候，李立的话都能唤起他的希望。

“楚风，答应老师，不要放弃好吗？你是武道上的天才，终有一日，武道会在你手中发扬光大的，到那时，你的名字将如苍穹里的恒星一般，长久不衰。”

楚风的脸激动得涨红，脑海里不断回响那句：“你是天才，你是天才”